如果要问归寂先生此行觉得自己最失算的事情是什么,无过于游焰的欺骗了。
倒不是游焰骗他来列车妙妙屋看男人穿女装的事情,是游焰竟然在他喝了两大杯咖啡之后,从吧台里面掏出了一瓶蜂蜜,说这是来自翁瓦克植物的花蜜,可以让姬子的咖啡变得好喝。
“……”
有这种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隆介捂着肚子离开了。
“再来玩啊,隆介叔叔。”
游焰在列车门口挥舞着小手帕。
隆介:……
星穹列车,还是赶紧完蛋吧。
当大家终于换回自己原本的衣服,重新坐在酒馆的沙发上时,气氛才稍微恢复了正常。
不过,其实星期日多少感觉挺有趣的。
老日学坏了。
丹恒则是认为这是必要的牺牲。
瓦尔特是因为游焰在他的威胁下不准录像,这样理之律者就不至于晚节不保。
“怎么样,游焰,找到破绽了吗。”
“有,他很有问题,这次也基本上确定了我的猜想。”
瓦尔特终于抬起了头,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演得过了?”
“理智分析,人在极端恶劣的刺激下,第一反应往往是逃避或僵直,而不是如此丰富的情绪递进。”
游焰点点头。
其实他完全是瞎说的,他单纯是感觉到对方身上有股毁灭命途的力量沾染。
上次圣杯战争的时候,【神秘】就把归寂的气息记录下来了。
也就是【摆渡人】将归寂的气息记住,今天轮到神秘命途,游焰自然能察觉出隆介的不对劲。还有一种可能,这种极淡的毁灭命途力量是因为对方和绝灭大君有接触。
“不过,他到底是不是绝灭大君,现在下结论确实为时过早。”
瓦尔特摇头。
毕竟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事实上……如果现在,我回忆起童年时,关于父亲的事情的话,有许多地方都有很多违和感。”姬子放下了手中的咖啡壶,加入了谈话。
“详细说说。”
“……他虽然看起来很关心我,但总是忙于工作,随着我慢慢长大,怀疑在我心里与日俱增。”
姬子垂着眼。
“但不可否认,当他说起星穹列车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面带着光,并且,我启程的动力,曾是因为他和我说的,关于星穹列车的故事,也就是朵莉可时代的故事,直到法尔肯·阿蒙森的时代……假设他是归寂,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的父亲被悄无声息地替换了。”
“姬子,这句话或许有些过分,甚至有些暴论……但你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吗?”
游焰思索着。
“或许从始至终,你的父亲都是【归寂】?”
“……”
是的,这也是可能性之一。
前提是,隆介真的是【归寂】。
“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是归寂的亲生女儿,我怀疑是……”
游焰站起身,手里已经提前把瓦尔特的拐杖偷到手里了。
“【她是没有了父亲,可是她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成为她人生的引导者,不是吗?】——这个感觉,是否很符合归寂的地狱笑话风格?”
瓦尔特被偷走拐杖,因此没能第一时间用拐杖让游焰屁股开花。
“这……”
姬子思索了一下。
“我的父亲,第一次和他的见面,是在六岁的时候,那是我母亲的葬礼上。”
“……抱歉。”
“没事的。”
姬子抿着唇。
“他说……初次见面。我是你的父亲,隆介。”
“……”
就在大家都在讨论的时候,穿着睡衣的三月七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门。
“姬子姐!游焰!出大事啦!”
“出什么大事了?”
“怎么了?你看起来……做噩梦了?”
“不是不是!”
三月七摇头。
“你们看我头上!”
一根呆毛。
“你也要当Saber吗。”
“哎呀!当什么Saber!我今天一起来,然后就有个声音说我要去完成什么因果……什么什么的!总感觉如果不去做的话,会有什么很糟糕的事情发生。”三月七的表情很是纠结,“自从上次游焰被阿哈附体,然后我很急很急……那次之后,我感觉有的时候就像是能看见记忆了一眼……”
丹恒听着这个情况,忽然反应了过来。
“三月,你的意思是,你需要完成一件事的因与果?”
“啊!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