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那个满脸是血的书生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元宝,随手丢进书生的怀里。
“有胆气,赏!”
那书生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跪下磕头。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赏赐!”
陈长安却摇头。
“但实力实在不够看,回家多练练吧。”
就在书生张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艘苏家客船的大管事带着护卫们赶了过来。
大管事王汇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精,这船上达官显贵众多,他自然不敢招惹。
清卯上船时他就注意到了楼下的动静,正头疼该怎么收场。
这会见到陈长安展露出的绝顶武功,又听闻对方叫苏大有,生怕这是本家培养的嫡系少爷。
王汇毕恭毕敬地迎上前去。
“这位公子,船上人多眼杂,不知可否赏脸移步一叙?”
“小人例行查验一下路引与身份,以免生出误会。”
陈长安面色倨傲,大摇大摆地跟着管事走进房间。
房间门刚关上,陈长安直接从怀里摸出那枚苏家的私铸玉佩,放在桌案上。
这是代表苏美妃的信物,见此令如见本人!
“还要验身份吗?”
他声音平淡,不见外面展现的半点狂傲气。
“不敢!”
王汇立刻跪倒在陈长安脚下。
片刻之后,当雅间的门再次打开时。
“少东家您慢点!”
在全船乘客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苏家大管事亲自在前面弯腰开道。
“少东家请上顶层天字一号雅间!”
真是苏家人!
苏家旗下的易行商行可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大商行!
眼前这黑衣青年,竟是苏家的少东家!
清卯低着头,紧紧跟在陈长安身后,眼底满是惊叹。
她亦不知道主人竟有如此的天大靠山!
几个平日里自诩不凡的纨绔子弟,这会儿厚着脸皮凑上来套近乎。
“苏少爷!久仰大名!在下临江赵家……”
陈长安放声大笑,做足了狂傲公子的做派。
“哪来的阿猫阿狗?”
“连真气都没有,也敢厚着脸皮往本少爷面前凑?”
“一群废物草包!”
偏偏这几个纨绔还不敢还嘴,只能在一旁赔着笑脸。
陈长安指向下方那匹高大威猛的黑马。
这匹马经过他这段时间的驯化,脾气已经好了太多了。
虽然还是暴躁,但至少不会把人踢死了。
他扯着嗓子大声吩咐,“我这匹宝马性子烈得很,闻不惯你们这船上俗人的酸臭味。”
“去给它单独开一间上等的客房,派两个机灵的小厮十二个时辰好生伺候着!”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乘客们,再次被震得外焦里嫩。
给一匹马开上等厢房?
还派专人伺候?
豪门子弟的做派竟能奢靡到这种地步!
在这船上,多少人为了求个通铺都倾家荡产。
他们这群人竟然还不如一匹马!
王汇连连点头称是,将陈长安带向顶层。
“少东家,为了避开南下的难民和北莽的战船,咱们这次改变了航线。”
他向东家汇报着这次的行程。
“不走官水道,改走九曲河。途经晋州、济州,最后直达苏州本家。”
“虽说是绕了点远,但风景优美,胜在清净。”
九曲河?
陈长安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一沉。
走九曲河确实也可以下到江南,但那水道每年春夏季节水流极其湍急,两岸峭壁的地形也无比复杂。
更要命的是,传闻那里还盘踞着极其凶悍的水匪,九曲水寨!
这哪是避祸,分明是送羊入虎口!
王汇怎么敢走这条水道的?!
“陈长安......”
人群散去,李依依收起折扇,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