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挤,却被蛮兵死死堵在外头。
陈长安蹲在木桶后方。
他回想起演武场里张标传授武学基础的场景。
他心中没有对熟人的担心和急切,而是思考起了双方实力的差距。
张标如今的武道境界已经不如他了。
冰冷的银针悄然滑落至指缝。
陈长安盯着那举盾的悍将,找准江风呼啸的空当,指腹发力。
嗖!
真气附着在银针上破空飞出。
其中两人的眉心同时爆开一点细微的血花,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砸在血水里。
最后一针歪了些,只把那人眼珠扎爆,疼得他倒地不起。
原本的包围圈当即出现缺口,身后的首领暴露在张标面前。
张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但他毕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他抬刀,拉出一道满月般的弧线。
北莽头领的脑袋高高飞起。
见乾军有支援,北莽残兵本就心惊胆战,此刻见主将被斩,顿时就惨叫着四下奔逃。
剩下的乾军士气大振,配合支援的骑兵,一举将渡口残敌肃清。
战局平息。
张标拄着斩马刀喘着粗气。
曹佑快步走上前,惊疑的目光在满地死尸与周围废墟间扫视。
“哪路高人暗中相助?还请现身一见!”
陈长安从暗处走出来,抱拳行礼。
“曹参谋,张校尉!”
见是熟人,曹佑长松了一口气。
没等陈长安套客乎,他转身面向全军高呼。
“传令下去!秦将军在南疆遇险,此地所有船只一律强行征调!”
“即刻登船,火速南下!”
安排完军务,他神情诚挚地看向陈长安。
“多谢安兄弟出手相救!”
“这次出京匆忙,算我曹某欠你条命,日后必有厚报!”
曹佑上前一步,言辞恳切:“兄弟你不仅医术绝顶,武功竟也如此了得。”
“大王妃传信南疆有变,言秦将军恐遭埋伏。”
“我等正要去搏命!”
“此次情况十万火急,恳请兄弟同我们登船南下,助秦将军一臂之力!”
陈长安心头轻叹。
他有心帮助秦艳茹,但他既揣着苏美妃给的密信,还得去寻找家人踪迹。
如何抽的开身!
而且,南疆现在何等危险,他一个武师去了只怕自保都难!
“曹参谋厚爱。”
陈长安面露愧疚,抱拳。
“但在下背着死命令,必须立刻赶赴苏州办事。”
“军情紧急,在下实在分身乏术。”
“等差事交接完毕,必定南下相助秦将军!”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张标双眼圆睁,提着还在滴血的斩马刀大步踏来。
“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张标破口大骂:“我们将军当初如何待你?不仅准你进演武场习武,还想把绝世功法赐给你!”
“如今将军有难,你居然为了给主子当狗,连将军的生死都不顾了!”
周围边军停下手中活计。
数百道鄙夷、厌恶的目光刺在陈长安身上。
陈长安低头,任由张标唾沫星子乱飞。
“够了!”
曹佑拽住暴怒的张标,摇了摇头。
“人各有志,莫要强求。”
“安兄弟既然有差事,我们不便阻拦,就此别过。”
曹佑怒喝:“全军登船!片板不得留!”
他也冷静了下来。
这位安兄弟实力不菲,刚才那一手暗器更是恐怖。
这种心机深沉的高手既然不愿意帮忙,强留在船上反而可能成为隐患。
不如好聚好散。
张标狠狠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头也不回地上了船。
大批骑兵牵马登船。
江风吹拂。
陈长安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码头上,看着那一排巨大的战船扬帆起航,破浪南下。
他眉毛直跳。
这帮活阎王把船全都开走了,他上哪去弄船下江南!
陈长安抬手张嘴,本想喊住曹佑求个顺风船,至少把他扔在下江南的岔道口。
哪怕留条小舢板也好。
但一想起刚才那几百号糙汉子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
他默默把手放了下来。
真要上了那贼船,只怕半夜就被人套麻袋扔江里喂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