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题,她朝陈长安抱怨森罗殿现在被封了,依依...额那书生也被父亲关了禁闭,现在好无聊啊......
陈长安听得无语。
这孩子的单纯程度堪比那丫鬟青杏!
一个时辰在药香中流逝。
陈长安滤出浓黑的药汁,待温度适宜后,撬开魏贤的嘴灌了下去。
静候许久,他见魏贤的面庞恢复了几分血色,呼吸变得平稳绵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陈长安轻声复命。
“大夫人,魏大人的伤势已暂无大碍。”
萧玉衡睁开双眸,脸上不见半分初醒的迷茫。
“有劳你了。”
她起身细瞧魏贤,确定伤势稳定了。
那端庄的俏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随我走走吧。”
陈长安跟上,凌御灵也屁颠屁颠地追在后头。
他趁机追问:“大夫人,方才六夫人提及皇宫内有大高手坐镇。”
“这等能人,不知是何方神圣?”
萧玉衡放慢脚步,笑意浅淡。
“几十年前,京城来了一位游方道士,自称闫九。”
“此人武功通玄,先皇便请他入朝,设立司天监,封为监正。”
萧玉衡嗓音柔和,“他在位二十一年,大乾王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期间,他还收了两个极有天赋的徒弟。”
“那后来呢?”陈长安追问。
“可惜这闫九道人后半生突然得了疯病。”
萧玉衡叹气,“整日在宫里胡言乱语。皇帝嫌他冲撞了皇家威仪,便下旨将他流放到南方终老。”
“啊?”
凌御灵听得入神,忍不住大呼小叫起来。
“这皇帝老儿也太不仗义了吧!人家帮他保了二十一年的太平,老了得病居然被赶出去!”
她刚嚷嚷完,猛地反应过来,赶紧伸出手捂住嘴巴,惊恐地四下张望。
“乱讲话。”
萧玉衡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凌御灵那蓬松的卷发。
“当心皇上砍你的小脑袋。”
凌御灵吓得赶紧抱住脑袋。
穿过几道戒备森严的重门,三人停在一处毫无起眼的铁门前。
战乱当头,此地竟还有两名气血强横的武师守卫,可见里面存放之物何等紧要。
萧玉衡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珏,嵌入门口的机关暗槽内。
伴随着轧轧的沉闷声响,铁门缓缓开启。
一股古朴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敞的房间里,夜明珠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一排排紫檀木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东海的斗大珍珠、西域的血色珊瑚、拳头大的和田玉雕,以及诸多神兵利刃。
物品繁多,价值连城,简直是个小型的国库!
凌御灵眼睛亮晶晶的,撒欢似的跑了进去,上蹿下跳,东摸西摸,像个进了宝山的孩童。
但这些对陈长安来说,并不算什么。
萧玉衡看着凌御灵的背影失笑摇头,目光落在陈长安身上。
面对这等惊世财富,这年轻人双眼清明,不见半点贪婪痴迷。
心如磐石,是个可造之材。
“关于闫九道人的疯癫,外头传言很多。”
萧玉衡语气幽然,接着先前的故事往下讲。
“有人说是他衍算天机过多,招了天谴反噬。”
她停顿片刻,“也有人猜,是他那两个徒弟为了抢夺绝世神功,背叛并毒害了师傅。”
“谁知道呢?”
萧玉衡突然笑了,笑容莫名。
“那闫九道人的其中一个徒弟,就是咱们的镇北王李弘阙。”
她的声音极轻,却在陈长安耳边炸响,
“而另一个徒弟,则是当朝太后,迟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