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一本正经的辩解道。
“我去那烟花之地,全为查探消息。”
他单手指天,语调极重。
“我陈长安对天发誓,从未碰过里面任何一个姑娘,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夜风拂过树梢。
韩月面纱下的唇角弯起。
她声音清脆,却突然问了句莫名的问题。
“赵恒给你的丹毒,你可有法解?”
这人可是试探自己?
“我信不过赵恒。”
陈长安直言。
“那日我将毒药藏于舌下,出门便寻偏僻处吐了。”
“装作毒发只为教苏美妃安心用我。”
他大步上前,面色关怀地看向韩月的傲人身躯。
“韩姑娘难道也服了那毒药?”
“我通晓医理,不妨替你看看脉象,我兴许能解。”
韩月连忙退后两步,沉默良久。
“人各有求。”
“主子只需要听话的药引。”
“如今你武功这般高强,早越过了主子能容忍的极限。”
“既然没中毒,你倒不如趁早离去。”
陈长安愣住。
这番言辞,她竟是想保护自己?
他摇头反问:“我若走了,苏美妃体内的九幽寒气谁来压制?”
韩月面露惊愕,定定地看向他。
陈长安一脸认真。
“交出武器!”
他老实地掏出银针与短刀丢在地上,摊开双手。
韩月上前,双手顺着陈长安的衣襟寸寸摸索。
隔着布料,男人身上灼热的阳刚之气源源不断地传到她掌心。
韩月面颊生晕,好在有黑纱遮掩。
她的手停在陈长安胸口衣兜处,摸到一个长条硬物。
两指一夹,用力拽出。
一支精巧的金雀尾花簪暴露在月光下。
陈长安挠头干笑。
“别人送的。”
陈长安换上干净衣衫,随韩月步入白玉宫内殿。
殿内炭火烧得极旺,热气扑人。
苏美妃裹着裘皮大氅,玉容疲惫,眉宇间凝结着白气。
北莽攻城,林远山叛变。
今夜局势可谓是天翻地覆,她整夜未眠,心力交瘁。
苏美妃抬眼看向陈长安。
“去哪了?”
陈长安单膝下跪。
“局势突变,属下趁乱去杀了吏部尚书王览。”
大殿内鸦雀无声。
韩月偏头看他。
“荒谬!”
苏美妃嗤笑出声,像是在听劣质笑话。
“你个小小的家丁,去杀当朝尚书?”
“是的。”
陈长安点头。
“但属下隐藏了武学修为,现在武师境已至大成。”
陈长安将长街受审、暗室脱困之事和盘托出。
“王览夺我功名,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逢此大乱,我便顺势斩了他。”
他言辞果决,全无平时的奴颜婢膝。
“为了不连累到主子,我还在揽忠府后院泼油放火,动摇了守卫心神。”
“揽忠府那百多号下人和家眷,今夜全会葬身火海与北莽刀下。”
“查无对证!”
苏美妃听得背后直冒冷汗。
这杂役非但有一身高强武艺,心思更是这般狠辣果决。
回想起昨夜,她还毫无防备地抱着这人入睡。
若是那时他动了杀心……
她头皮发麻。
万幸,还有赵恒的那颗毒丹辖制他!
“还有一事。”
陈长安继续开口。
“我查出洛神阁花魁林婉儿是前朝遗孤。北莽大军能长驱直入,也是她在暗中引路。”
他从怀里掏出那支金雀尾花簪,放在案几上。
“这是她给的信物。凭此物,苏家可与济州尹家合作。”
苏美妃凤目微睁。
尹家乃济州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素来清高神秘,从不攀附朝中权贵。
苏家的商行不止一次想要结交这地头蛇,皆被拒之门外。
韩月瞥了眼陈长安,这才明白那花簪的来历。
“你既然藏得这么深。”
苏美妃强压下震撼,质问:“为何今夜又要主动说破?”
“北莽蛮族入城,绝不会是小打小闹!”
陈长安面容肃穆。
“京城如果守住了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