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陈长安


    陈长安恭敬上前。

    魏贤眼皮都没抬,只将手腕平放。

    陈长安指尖搭上,细细感知。

    呼延赞那一拳的罡气打穿了他的经脉,两股截然不同的罡气在胸口死死纠缠,导致气血郁结。

    大宗师面前,陈长安没敢动用龙脉真气。

    告罪一声,他摸出银针,精准刺入魏贤膻中、灵墟等数个大穴。

    他收束心神,引导那股堵在胸口的狂暴罡气,慢慢散往四肢末梢不重要的经络。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

    期间陈长安抓起笔墨,开了一副中和药方。

    “按此方抓药,辅以静养,七日便可理顺。”

    床榻上,魏贤那双阴柔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陈长安。

    “好医术。”

    他声音尖细,“好一副阳刚之躯。”

    魏贤笑了,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陈长安。

    “昨晚被苏美妃宠幸了一夜吧?”

    陈长安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这死太监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

    “小人不敢!”

    陈长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魏贤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幽冷。

    “杂役王麻子和卯四、管事赵恒,还有世子太傅王是非……”

    “这天下,还有你不敢杀的人吗?”

    魏贤这几句话吓得陈长安头皮发麻。

    除了卯四,每一条命案全都点在他的死穴上。

    “大人冤枉啊!”

    陈长安身如筛糠,嗓音凄厉地大喊。

    他眼眶通红。

    “王麻子是被黑煞星踢残,自个掉落茅坑淹死的!”

    “卯四是手脚不干净,偷了王府财物惹来杀身之祸!”

    “至于赵管事,小人连他在哪里都不知晓。而且小人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丁,哪有本事伤他分毫!”

    他一番哭诉声泪俱下,真情实感。

    “还有王是非王大人,小人仰慕大人文采已久,巴结都来不及,又怎敢害他性命!”

    陈长安脑子里清醒得很。

    老太监肯定拿不到证据,这番猜测多半是在诈他!

    魏贤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刻钟。

    见陈长安面庞写满惊恐、冤屈与不解,完全挑不出一丝破绽。

    “咱家不过随口一问,你这般激动做甚。”

    魏贤收回目光,“起来吧,大王妃要见你。”

    “随咱家来。”

    穿过重重回廊。

    宁慈宫巍峨立于前方。

    有别于白玉宫的穷奢极欲,宁慈宫由内而外透着古朴典雅。

    汉白玉石柱雕龙画凤,屋脊高耸入云,门前两尊一人高的铜狮子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威严。

    这便是镇北王府的底蕴,堪比皇家气派!

    大王妃寝宫内侧,七八个穿青衣的小丫鬟来回穿梭,整理着案头卷宗书籍。

    见魏贤领着个脸生的青年进来,丫鬟们抬头看了眼,便又低头做事。

    宽敞的偏厅内。

    萧玉衡身披素色锦缎坐在主座,手里捧着一卷古籍。

    鹅蛋脸,柳叶眉,即使穿着素雅的衣裳,也遮掩不住那温雅高贵的气质。

    特别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深沉如海。

    魏贤上前,将陈长安救治自己、以及他夜宿白玉宫的事情,一字不差地汇报。

    萧玉衡静心聆听,视线自始至终未曾挪离书页半寸。

    待魏贤说完,她才翻过一页,语气平淡地发问。

    “来之前,你可曾对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魏贤脸色微变,将方才试探陈长安的那番言语和盘托出。

    “唉……”

    萧玉衡合上书,轻轻叹了口气。

    “魏贤,你有些冒失了。”

    这句轻飘飘的责备,却让堂堂大宗师境界的魏贤当场变了脸色。

    他双膝点地,头颅低垂。

    “老奴知错。”

    陈长安伏在地上,看得眼皮狂跳。

    这女人的气场太恐怖了。

    居然能让一个大宗师俯首帖耳!

    萧玉衡将古籍放在小几上,目光越过魏贤,落在陈长安的身上。

    “陈长安。”

    一声轻唤。

    陈长安本能抬起头,正要应声。

    但他瞬间反应过来,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

    在镇北王府里,他一直叫小安子。

    他的本名除了苏美妃和韩月,只有长公主李依依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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