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府上下尽是些蠢货,连个出谋划策的明白人都没有。”
她突然转了话题。
“小安子,你说赵恒那死狗,半截身子都进棺材了,为什么还贪恋青楼里的风尘女子?”
陈长安被问得措手不及。
他满脸窘迫,支支吾吾半天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兴许是想找人说话……”
“到底还是那帮风尘女命比纸贱。”苏美妃冷笑出声。
“若非走投无路,谁乐意听那老鬼满嘴秽语?”
暖炉热气蒸腾,锦被内更是暖意融融。
苏美妃周身舒畅,意识逐渐模糊。
“你若是受不住这寒气,就自己滚下去……”
呢喃声弱了下去。
这女人居然真睡着了!
陈长安僵直着身子坐在榻上。
后背贴着这等倾城绝色,他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说没点非分之想那才有鬼。
但这旖旎念头才冒出个芽,过往受尽折辱的画面接踵而至。
喂毒、当药引、拿性命威胁......
心底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杀意翻涌而上。
锦被下的双拳死死攥紧。
韩月那碍事的死士早被支走了!
只要他现在转身,轻易就能拆下她那颗绝美的头颅,让这不可一世的王妃横死当场!
甚至他想,现在就能办了这毒妇!
可是……
陈长安手背青筋暴起,半晌又无力地松开。
吏部的血仇还未得报,爹娘的下落还没个准信!
若图一时痛快杀了苏美妃,苏家的报复反扑下来,到时候非但自己没命,还得把一家老小全搭进去。
陈长安吐出一口浊气,硬生生掐灭了杀机。
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过了许久,陈长安躺不住了。
源源不断的九幽寒气涌入,体内的龙脉诀贪婪吞噬着化为真气,竟直接冲破了第九处龙脉大穴!
庞大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可他身上的阳气昨天就泄了个精光,刚攒的一丁点存货又全砸在破境上,这身体已经有些顶不住了!
他试探着抬手,想把腰间那双软滑的手臂扒拉开。
谁知手指刚搭上去,苏美妃犹如受惊的幼兔,双臂骤然收紧将他死死抱住!
那双凤目猛地睁开。
睡意退散,看清自己仅穿单衣挂在一个家丁背上。
那股子慵懒劲顷刻间化作彻骨冰霜。
这位王府女主人右腿一曲。
一脚踢出!
砰!
陈长安被狠狠踹中腰眼,骨碌滚下木榻。
“滚出去!”
苏美妃一把扯过锦被裹紧身子,厉声喝骂。
真他娘的有病!
拿老子当什么了?用完就扔!
陈长安在肚子里把这女人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脸上仍得装出一副惶恐至极的衰样。
“小人罪该万死,这就滚!这就滚!”
他连滚带爬地逃出白玉宫。
外头,夜风一吹,陈长安满身燥热褪去大半。
确定周边无人,他急忙激发体内的真气,澎湃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刚猛无匹的真气透体而出,足足能离体六寸有余!
按《武道初解》上记载的门道。
这已然踏入了武师境中期!
赵恒那死鬼练了三十多年,也不过在武师境初期打转。
可他前后只花了三十天不到!
陈长安紧握双拳,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外院马厩走去。
在这王府里,也就只有面对黑煞星这头倔毛畜生时,他才能不用戴上那张伪善的面具。
油灯昏黄。
黑煞星打着响鼻,大脑袋亲昵地拱着陈长安的胸口。
“多吃点。”
陈长安抓起一把上好的草料塞进马槽,伸手顺着它油亮的鬃毛梳理。
墙根外飘来两个杂役的碎嘴。
“诶,听说了没?刚才皇城里出动了金甲禁军,带着圣旨把世子爷直接请进宫里头去了!”
“听说那太后想念世子,要留人在宫里住上一阵呢。”
陈长安梳理马毛的手停在半空。
这等敏感关头,召世子进宫?
镇北王那头才刚传出病危的风声,世子后脚就被皇室软禁。
他脑筋飞转。
分权!
陈长安咧嘴一笑,收起草料。
其他都好说,最要紧的是世子一旦被软禁,王是非那狗东西等于被砍掉了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