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可有法子救治?”
“有。”
黑袍人点头。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清澈柔和。“但我为什么要救他?”
陈长安暗自腹诽。
这女子眼光毒辣,行事逻辑更是迥异于常人。
黑袍人指了指陈长安手里提着的药包。
“他既懂医理,这药材的药性也对症,不是正在自救吗?”
“姑娘慧眼。”陈长安双手一拱。
“小人确在自救,只苦于差一味大药,并无十足把握。”
黑袍人思索片刻。
“这药我恰好用得上,你把这两味药给我,我给你个方子。”
“你自己去抓药熬汤,喝药之前要把体内阳气泄干净。”
泄阳气?
陈长安嘴角一抽。
接过药方,陈长安目送秦艳茹一行人策马奔赴城门。
这位神医确实厉害,镇北王重病的消息怕是不假。
但和自己没啥关系。
陈长安收敛心神,转身走向王府。
白玉宫门外守卫森严。
青杏将他领入内室。
屋内紫铜暖炉烧得极旺。
苏美妃端坐于软榻之上,面容冷若冰霜,一时没有开口。
陈长安跪地,将秦艳茹带兵出城、王爷遭劫重伤、拍卖行被劫的事情全盘托出。
苏美妃凤目中寒芒大盛,沉默良久,似在权衡利弊。
“传我的令。”
她忽然开口,语速极快,字字带煞。
“第一,死士营甲字号即刻出动。”
“天亮前,扫平大王妃名下清河坊的所有产业。货物转入暗仓,账簿带回。”
“第二,乙字号撒出去,把魏贤养在外面的窝点全挖出来,画张地形图送来。”
“第三,韩月。”
屏风后,韩月走出。
“去夜鸢酒馆。”
苏美妃吐出这几个字,屋内寒气大盛。
“以我的名义发出最高悬赏,买下萧玉衡的脑袋!”
“赏金为百万两白银,外加京郊五座庄园地契。”
韩月动作一顿,点头接令。
陈长安伏在地上,后背渗出冷汗。
这女人的反击手段太狠了。
一出手就是倾巢而出,不死不休!
“赵恒呢?”苏美妃冷声问。
陈长安头压得更低。“属下不知。”
“但他出门前,曾找小人针灸肾脉。”
“哼!”苏美妃面露厌恶。
“韩月去完夜鸢,顺道去青楼把那老东西给我绑回来!”
待韩月离去,屋内再无旁人。
苏美妃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陈长安身上。
“过来。”
陈长安麻溜地贴着地皮往前爬。
苏美妃身心俱疲,伸出冰冷的手贴上陈长安的面颊。
贪婪地吸了两口阳刚热气,这才长长喘匀了气。
“从今日起,你哪都不许去。”
“就在东院偏房待着,没我的令,不许踏出院门半步。”
“小人遵命。”陈长安心底发苦,这下彻底被禁足了。
苏美妃打量着陈长安。
这奴才气血旺盛,全无受冻后的虚弱之态。
她哪里知道,陈长安如今八穴同开,即便刻意压制真气,气色也远胜往昔。
“习武倒真有些用处。”
苏美妃轻笑,“早知如此,当年我便不该偷懒。”
她推开陈长安坐直身子,唤回青杏备好笔墨。
“苏家与兵部合作多年,如今也该动一动了。”
“萧玉衡那个当丞相的爹,也当得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