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爷也是我的顶头大管事。”
陈长安捏起茶杯把玩,“他这会儿是不是就在牡丹的房中逍遥?”
老鸨干笑两声,识趣地岔开话头。
“不瞒爷,这秋菊是阁里最顶尖的雅间。”
“平日里赵爷来,最爱包这屋子。”
陈长安腹诽,这老狗倒挺会享受!
酒菜上齐,老鸨告退。
不多时,珠帘掀动,水仙缓步走入。
她容貌算不得多绝色,但胜在五官清丽,透着小家碧玉的清新气。
身段尤其柔软,走动间细腰犹如随风摆柳。
“奴家见过公子。”
水仙凑上前,提壶倒满玉杯,双手递过。
陈长安接过酒杯,搁在桌案上。
“你本名叫清卯?”
“家里还有个哥哥叫卯四,在镇北王府做杂役?”
水仙拿着酒壶的手顿在半空。
她神情有些恍惚。
青楼里的日子早磨平了她的念想,那亲情遥远的仿佛上辈子的事。
“是。”
憋了半晌,她才低声吐字。
“他死了。”
陈长安盯着她,“前几日刚咽气。”
“他前几天听说你被卖进窑子要挂牌迎客,想给你攒赎身钱,走投无路去偷主子的宝贝。”
“最后死在茅房,已经被人丢进乱葬岗里了。”
水仙身形晃荡两下,放下酒壶。
“唉……”
她沉默许久,眼底没有泪水流下。
“穷苦人家的命,总是这般不如意。”
水仙抬头看他,小脸出奇地平静。
“我那短命哥哥,生前可是得罪过公子?”
倒是通透!
陈长安暗赞一句。
“给你赎身要多少银子?”
她咬着嘴唇报了个数。
两千六百两。
“帮我办成一件事,这笔赎身钱我掏了。”陈长安开出条件。
水仙睁大双眼,“公子要奴家做什么?”
“现在还信不过你。”
陈长安摇头,“等时机到了我会再来。”
“今晚权当我是个寻常恩客,切莫对任何人提起半字。”
水仙若有所思,点头答应。
她也没理由拒绝。
谁知陈长安突然暴起,并拢双指精准点在水仙颈间要穴。
水仙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在桌上昏死过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陈长安却无心多想。
清卯这步棋,不一定用得上。
当务之急还是自己身上的丹毒!
他把刚买的名贵药材全数倒出。
没有时间慢熬,他抓起一把直接将药草生吞入腹!
感知到药力在阳刚之躯的灼烧下化开,陈长安猛然催动《龙脉诀》,刚刚贯通的第八穴真气狂飙。
他同时捻起银针,对着心脉七穴直刺,企图借此强行冲垮心脉外围的慢毒壁垒。
拼了!
不把这丹毒的壁垒冲碎,早晚是个死人!
半个时辰熬过去。
陈长安浑身湿透,咬着牙把真气压回丹田。
不行!
解毒法子没有问题,但药材药力太弱,撞上毒障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得搞来真正的天材地宝试试!
陈长安在心里盘算一圈。
兴许可以去万物拍卖行碰碰运气。
收妥银针和药包。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陈长安随手解了水仙的穴位。
“切记,照常接客,一切如常。”
陈长安转身走出雅间。
“等我消息。”
水仙揉着酸痛的脖颈,看着那背影走远,心思乱成了一团乱麻。
下楼走到大堂,老鸨立刻贴了过前。
“多少银子?”陈长安问。
老鸨随意报了个数,却不肯收他的银子。
“爷来赏脸是我们的福气,怎敢收爷的银子!”
陈长安停下脚步,银票悬在半空。
那双黑沉的眼睛无声看着老鸨。
老鸨在风月场摸爬滚打多年,当即猜出他的意图。
这位爷不想沾染半点人情!
她赶忙换上一副谄媚笑脸,麻利地接过银子。
“谢爷的赏钱!”
拿钱时,老鸨大着胆子挽住陈长安的手臂,将那对丰满使劲蹭向他的胳膊,骚劲十足。
陈长安毫不留情地把胳膊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