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救治老将军的事,多亏了你。”
她语气惋惜。
“我过两日要出趟远门。若是将士们有了死伤,还需麻烦你出手。”
“可惜你不在我军中,不然非把你绑到前线!”
陈长安刚想抱拳表忠心,便见她话头调转。
“这次外出得备好马。你养的那黑煞星现在好利索没?”
陈长安点头。
“早养壮实了,毛发锃亮!”
秦艳茹是个急性子,听完直奔马厩而去。
陈长安和曹佑面面相觑,只能加快脚步跟上。
刚进马厩大门。
就见秦艳茹双手叉腰,浑身尘土,正在跟黑煞星大眼瞪小眼。
地上躺着两截崩断的缰绳。
不用猜,刚才这一人一马定是干了一仗。
“你这倔驴!”
秦艳茹大喝,指着马鼻子痛骂,“老子不跟你这畜生一般见识!”
“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黑煞星前蹄高高扬起,长嘶出声,压根不给这女人面子。
陈长安赶紧上前。
听见熟悉的气息,黑煞星打了个响鼻。
它温顺地凑近陈长安,大脑袋不住地蹭他胸口。
陈长安心情复杂。
还有这头认死理的畜生愿意善待它!
秦艳茹错愕片刻,放声大笑。
“好一头倔驴!”
笑声清亮,全无怒气,“原来这畜生已经认死主了!”
“也罢,强扭的瓜不甜。”
“老曹,重挑几匹战马,我去找苏美妃唠唠。”她吩咐曹佑,然后风风火火地远去,毫不拖泥带水。
“我不抢你们的马,我去找你们主子说道说道!”
话音在院门外回荡。
送走曹参谋,陈长安返回偏院歇息。
再过几日便能去夜鸢酒馆取信,家里人的下落总算要有眉目了。
王是非那狗东西也不能放过!
偷了自己的科考心血,害得他家破坐牢,这笔账必须血债血偿!
苏美妃交代的地下生意,也得尽早去摸摸底。
思绪未平,木门被粗暴推开。
赵恒这老狗满面红光,哼着艳曲走了进来。
“老弟,老哥我又来麻烦你了。”
赵恒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毫不见外地解开腰带,亮出干瘪肚皮。
真是阴魂不散!
陈长安心中冷笑,是你自己找死的!
表面上却装出恭迎姿态。
掏出怀中砭石在炭火上炙烤,熟练地替这老狗疏通肾脉。
自己吞下的毒丸也是个催命符。
单靠赵恒定期给解药,无异于命脉捏在别人手里!
求人不如求己。
他得在彻底撕破脸面前,想办法自己配出解药。
陈长安手腕转动。
砭石尖端携带着微末的真气,悄无声息埋入赵恒命门大穴。
治疗归治疗,又不影响自己下毒。
赵恒满脸享受。
“老哥我如今是夜夜雄风!”
“可惜王府规矩多,真该弄个美娇娘来暖床的!天天往外跑,只怕耽误主子正事。”
陈长安施针间隙不忘套话。“赵爷这是瞧上哪家头牌了?”
赵恒大笑,连连摆手。
“拉倒吧!老哥我这点月钱哪敢去青楼赎人。”
他砸吧着嘴回味,
“不过嘛,群芳阁里的牡丹和水仙,样貌和身段都是极好的。”
“那嗓音,酥到骨头里去了......”
陈长安收起砭石,顺势将话题扯开。
“赵爷,主子吩咐小人去照看平康坊的地下赌场。”
“小人想着今日出门巡视一番,免得出了岔子。还求赵爷赐个出门的信物。”
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赵恒脸上的笑容褪去。
赌场那可是块流油的肥肉!
这等美差居然落在一个新人头上,主子对这个奴才的看重,怕是多过自己了!
我赵恒在苏家熬了大半辈子,这狗奴才一个月不到,就爬上来了?!
赵恒穿上衣服,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
啪!
令牌砸在桌上,赵恒皮笑肉不笑。
“老弟眼下可是主子跟前的红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不过外头水深,那赌场里的赌棍更是亡命之徒。做事可得小心些,别闪了腰。”
“有了好处,可别忘了是谁带你入门的。”
“小人的命都是赵爷给的!”陈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