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的中年男子。
陈长安扫了一眼,这人正是那天在洛神阁办案的名捕管仲豹!
“世子,就是此人。”管仲豹沉声确认。
李知卯端着茶盏,高高在上。
“本世子此前那般抬举你,你拒不从命。”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原以为你骨头有多硬,未曾想你转身便上了二娘的船。”
茶盏重重磕在木桌上。
“怎么,看不起本世子这条破船?”
那还用说?
陈长安在心里骂了好几遍,面上一点不显,当即跪伏在地。
“世子爷折煞小人了!借小人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看轻世子啊!”
陈长安脑袋磕在青砖上,大声叫屈。
“小人身无分文,全靠赵管家赏饭吃,真不敢做背信弃义的畜生啊!”
李知卯嗤笑出声,扯出一页信纸。
“林尚书托管捕快送了封信来。”
他展开信纸,“尚书大人丧子心痛,断定背后有小人作祟。而本世子与林轻羽交好,定然知晓内情。”
“若找不出真凶,便要本世子把那个乱嚼舌根的狗奴才交出去偿命。”
折扇啪地合拢。
“本世子连回信都拟好了。”李知卯笑意渐深。
“就写,本世子与令郎乃莫逆之交,痛失挚友,心如刀绞。今日便将这惹是生非的奴才双手奉上,以慰亡魂。”
李知卯俯视地上的陈长安,神态闲适。
“不知这会儿,咱们小安子还有没有靠山啊?”
陈长安脑门冒汗。
洛神阁那晚,他拿世子扯大旗自保,现在反成了催命符!
林远山痛失独子,查不出凶手,定会把这怒火发泄到所有牵涉其中的人身上。
而李知卯为了洗清自己,直接拿陈长安当挡箭牌。
不对!
恐怕自从那日收下赵恒给的收息玉牌,就已经被打上了苏家的烙印!
世子现在怕是借机测试自己在苏美妃心中的分量!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陈长安感知到屋檐角落里那道熟悉的呼吸。
暗卫仍在头顶。
指望苏美妃出面施压?
那等于把这层关系彻底暴露在各方势力的眼皮子底下,往后在王府再无宁日。
陈长安后背发凉。
死局!
不,还有一条路!
找出杀死林轻羽的真凶!
陈长安大脑飞速运转,林轻羽死亡的前后细节在脑海中重组。
第一日来王府,气焰嚣张,与世子同行。
次日直奔洛神阁,横死当场。
武师大成境界,却被神不知鬼不觉地一击毙命。
凶手手法极其利落,却用了及其低劣的栽赃手法......
那杀手的目的根本不是掩盖,而是引导!
是为了引爆兵部尚书的怒火,搅浑京城的水!
这人手段干脆狠辣,定是镇北王府、且在镇北王府内扎根极深的势力!
可是谁有这种通天实力和狠毒手腕?
‘大王妃萧玉衡,丞相之女,权势滔天!手下有个大太监魏贤,为人狠辣歹毒,实力高深莫测……’
他突然想起赵恒早先的话。
“世子爷!小人知道凶手是谁了!”
陈长安猛地抬起头。
李知卯摇扇的动作停滞,管仲豹也惊讶望来。
虽然有了猜测,但陈长安明白不能直白点出大王妃,那只会惹祸上身。
自己需要抛出一个线索,让他们去猜、去查。
现在只能希望这世子不要是草包,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然后把矛头转向另一股势力!
“凶手......”
陈长安咬紧牙关,重重磕头,吐出四个字。
“是林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