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几息后,突然一把撸起花魁宽松的衣袖,捏了捏那藕段般的手臂。
周围的官差与老鸨神情各异,目光怪异。
这当口了还想着揩油?
管仲豹不予理会,指着屋内的紫檀屏风,对林婉儿道,
“随我进来。”
林婉儿眼含热泪,咬紧朱唇,跟着名捕走到屏风后。
人影绰约间,管仲豹在花魁修长大腿上重重捏了两下。
林婉儿屈辱至极,眼眶通红,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随行官兵面露异色。
这管捕头平日办案雷厉风行,莫非今日动了凡心,要行那禽兽之事?
片刻后,两人从屏风后走回大堂。
“管某无能,未能在房中找出真凶的蛛丝马迹。”
管仲豹扫视全场,说出定论。
“但这姑娘,绝不是凶手。”
老鸨瞪大双眼,满脸写着错愕。
管仲豹指了指摆放在桌上的金簪,解释道,
“这金簪长四寸,尽根没入死者心口。”
“林轻羽武道根基扎实,血肉骨骼异于常人。”
他端起旁边桌上的半杯残茶,漱了漱口,吐在一旁。
“而这位姑娘身娇肉贵,全无武道根基,且四肢肌肉绵软。”
“一个柔弱女子想将未开刃的簪子扎入高手心脉,需要将成年男子按在身下,避开胸骨,借助全身重量方有机会办到。”
“而且,若真是她下的黑手,林轻羽胸口的创面会呈现因气力不济导致的撕裂状,而绝非现在这般平整干脆。”
屋内鸦雀无声。
陈长安心底对这位名捕多出几分赞许。
观察入微,是个有真本事的。
但管仲豹的话并未让气氛缓和。
他眉头拧成个川字,盯着地上的尸体。
案子查不清楚才是最大的麻烦。
死的是兵部尚书的独苗,这等高官的怒火一旦倾泻下来,足以将洛神阁夷为平地。
若找不到真凶,在场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
包括他这个带队查案的捕头!
查出真凶?
能无声无息宰掉武师高手的存在,其背后的势力恐怕庞大得令人胆寒。
就算查出来,他区区一个捕头惹得起吗?
权衡利弊之下,管仲豹复杂的目光再次投向林婉儿。
他不想枉杀无辜,但官场沉浮,身不由己。
为了平息上头的怒火,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
把这个身如浮萍的花魁推出去当替罪羊!
只要把人交上去,无论尚书府怎么折磨,至少能保全剩下的人。
林婉儿冰雪聪明,当即看穿了那目光里的杀机。
她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陈长安看在眼里,却无可奈何。
杀死林轻羽可以说是立场敌对。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偏偏要陷害林婉儿。
真有歹心,一起杀了不就是了!
何必如此麻烦。
而且手法还如此粗糙,如此随意!
仿佛......仿佛只是为了让兵部尚书注意到林婉儿!
去调查她!
空气愈发凝滞,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门外传来阵阵喧哗。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热闹?”
散漫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氛围,一颗乱蓬蓬的脑袋探头探脑地从门框边伸了进来。
来人身形瘦小,穿着不算得体的青衫,手里还拿着个酒壶。
正是先前在大堂角落高喊大鹏一日同风起的那个嘴硬书生。
来人双眼瞪得溜圆,看清地上林轻羽的尸体后,竟咧开嘴大笑出声。
“哈哈!这小子居然死啦!”
他抛开着手中酒壶迈过门槛,无视满院握柄拔刀的官兵,径直走到院中央。
这个没心没肺的书生盯着瘫坐在地的林婉儿,搓了搓手。
“是不是该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