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地上的家伙什,手腕发力。
咔嚓!
大腿粗的硬木被一分为二。
……
晚饭时分,破旧的饭堂里散发着霉味。
仆役们挤在破饭堂排队领饭。
大木桶里装着熬成糊糊的陈年糙米,上面飘着几片烂菜叶,馊味盖都盖不住。
掌勺的伙夫给陈长安打饭时,还故意抖了抖勺子。
陈长安只分到小半碗,端着豁口的土碗蹲在墙角。
这等泔水,猪看了都摇头。
但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仰起头就往胃里倒。
旁边几个老仆正凑在一起嚼舌根。
“听说了吗?西院那位四夫人今天又发作了,说是新开的方子不管用……”
砰!
老黄一脚踹翻了那人的饭碗。
仆人还没反应过来,老黄已经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狠狠按在地上。
“嫌命长了是吧?”
“主子的事情也是你能编排的?”
老黄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压。
“这府里第一条规矩,就是少长耳朵少张嘴!”
“再让老子听见你们议论主子,老子活刮了你们!”
那人满嘴是血,含混不清地磕头求饶。
周围十几个家丁连个屁都不敢放,把脸使劲往碗里塞。
陈长安咽下最后一口馊汤。
弱肉强食,吃人不吐骨头,这就是王府的生存法则。
想在这帮畜生堆里出人头地。
就得比他们还要狠十倍,绝百倍!
……
又到了后半夜。
整个通铺鼾声如雷。
陈长安盯着黑漆漆的房顶,全无睡意。
体内那颗来历不明的毒丸,活像悬在脖子上的索命绳套。
随时要命。
这王府里水太深,唯有自身实力才是破局的筹码。
他闭上眼睛收敛心神。
那道由极寒之气转化而来的浑厚真气,蛰伏在四肢百骸。
陈长安试图引导这股力量去冲破第六个穴位。
阻力极大。
陈长安咬紧后槽牙,强行催动。
下一息,毒丸药性与真气发生冲突,五脏六腑疼得快要烧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陈长安筋疲力尽,第六个穴位连个缝都没开。
陈长安终于搞明白一件事。
这龙脉诀简直是个大坑!
它空有牛逼哄哄的四十八处龙脉星图,和霸道的运功路线。
唯独没有最基础的吐纳之法!
没有吐纳之法,就没法主动吸收天地灵气。
等于是守着宝库,但没有钥匙!
不死心的陈长安又回想起昨日给苏美妃治病时的场景。
当他的手触碰到苏美妃冰冷的肌肤时,对方体内的极寒之气自动涌入他的经脉。
龙脉诀也在那一刻自动运转!
...原来如此。
这套功法的霸道之处,根本不在于常规的修炼,而是吞噬。
阳刚之躯如同熔炉,必须吸收极致的阴寒之气作为燃料,阴阳交汇,才能转化为庞大的真气,方能强行冲开穴位。
而整个王府,唯有身患寒毒的苏美妃拥有这种极阴之气。
这根本不是让他当什么炉鼎,而是他不吸干苏美妃的寒气,甚至连穴位都冲不过去。
冲不过穴位就没有实力,等到毒发之日就是他的死期……
可如今连苏美妃院子的门朝哪开都不晓得!
只能像块砧板上的肉,等着赵恒提审。
万一苏美妃好转,不需要药引了呢?
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绝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主动出击,再见一次苏美妃!
正盘算着怎么脱身。
嘭!
老黄的大脚丫子直接把他从草堆上踹了下来!
“装死呢!外头天都亮了!”
一块粗糙的木牌砸在陈长安脚边。
“拿上牌子,滚去后园冰窖取冰,给主子们消暑!”
“晚去一步,老子拿你脑袋当夜壶!”
老黄骂骂咧咧地爬回床上,继续睡回笼觉。
陈长安捡起地上的木牌。
取冰?
大户人家的冰窖,往往是最寒气逼人的去处。
他咧开嘴笑了。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