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请。”沈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霍寻安总拿着一根白惨惨的骨如意,看着十分瘆人。而崔敏一直对锦宝儿很凶,几乎没对锦宝儿有过笑脸,所以锦宝儿对这两个人有些惧怕。
“二位王爷,郡主,请随奴才入席。”管事见两边的人都站着不动,赶紧又过来行了个礼。
“走吧。”谢砚凛从沈姝怀里接过锦宝儿,手指往她的小额头推了三下。
见到恶人就推三下额头,能压惊。
“你什么意思?”霍寻安脸色一沉,拔腿就走,“我还嫌你们晦气呢。”
崔敏扫了一眼沈姝,讥讽道:“真是飞上枝头把自己凤凰了,管东管西,管到我们崔家人头上。我算是发现了,你就是喜欢拆人姻缘。”
“娘亲,她说你是凤凰!”锦宝儿圆眼睛一瞪,高兴起来了。凶巴巴的郡主莫非是知道错了,所以变好了?
崔敏白了锦宝儿一眼,转身就走。
沈姝知道崔敏也快嫁人了,可直到今天,也没人知道她要嫁谁。
一行人进了正殿,这里已经摆上了宴席,一共只有五桌,此时已经来了些客人,都是安山长公主的朋友,刘夫人也在其中。数日不见,她吃得更圆润了。
“凛王爷,安王爷。”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锦宝儿从谢砚凛怀里下来,给妇人们回了个礼。
“锦宝儿,你好呀。”刘夫人笑眯眯地摸了摸锦宝儿的小脸。
“刘夫人万福金安。”锦宝儿仰着小脑袋问好。
“乖乖。”刘夫人从桌上拿了块糕点给锦宝儿,笑道:“给你吃。”
锦宝儿双手接过糕点,埋头咬了一小口。
此时鞭炮声响了起来,是迎亲的人来了。沈姝转身看过去,只见十多个丫鬟婆子正往府门口跑。
一位郡主出嫁,这场面实在有点冷清,爹娘兄长都不在京中,长公主此时也没有出现。
“长公主驾到。”这时响起了通传声。
众人又纷纷起身,向安山长公主行礼。
“多谢各位前来送瑶佳出嫁。”安山长公主笑吟吟地朝众人抬了抬手,最后视线落到了沈姝和谢砚凛身上。
“沈娘子,凛王也来了。”她笑容浅了浅,朝着二人走了过来。
“恭贺长公主。”沈姝福身行礼。
“免礼了,今日你们肯赏光来喝杯喜酒,本宫甚是欣慰。”安山长公主扶了沈姝一把,轻声道:“你既来了,带锦宝儿去看看瑶佳吧,她一直念着你,担心你不来。她很喜欢你,也喜欢锦宝儿。”
“是。”沈姝牵起了锦宝儿,跟着婢女往外走。
瑶佳穿着大红的喜服,正坐在妆镜前,对着镜子整理钗环。
她出嫁的日子定得匆忙,但这些行头是长公主早早就备好的,尤其是嫁衣,三年前就开始绣了,一针一线,绣得极为精美。
“哇~新娘子好美啊。”锦宝儿站在门口,小嘴巴圆张着,一脸惊叹。
“锦宝儿、沈姐姐!”瑶佳大喜过望,起身迎了出来。
别家姑娘出嫁,都有姐妹和闺中好友来送,她身边却无一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没在京中长大,回京后虽交了几个朋友,但因为叶浸尘和谢砚凛闹僵的缘故,那几位姑娘的家人都按兵不动,不愿意这时候凑上来。
本以为今日除了崔敏,就无人来送嫁了,没想到沈姝会来。
“恭喜你。”沈姝拿出一只锦盒,里面是她亲手绣的四面绣帕子,还有一只镶了玉的抹额。不过抹额是在小崔夫人的店铺里挑的,她来不及亲手绣花。
这是京城的老习俗,妇人坐月子时会戴抹额,送抹额也有祝福早生贵子的意思。
“多谢。”瑶佳收了礼,红着脸说道:“等浸尘哥哥和凛王的误会消除了,我请你和宝儿到叶府来玩。”
沈姝笑笑,朝她福了个礼:“愿郡主一切安好。”
这门亲事结得太快了,她想阻止都来不及。而且这姻缘是瑶佳满心满眼求来的,她若阻止,只怕会适得其反。各人的路,只能各人自己去走。叶浸尘是什么样的人,也只能瑶佳自己去看。
“我知道你觉得我嫁得太快了。”瑶佳见她神情淡淡,猜出她的心事,犹豫了一会,解释道:“父亲在那边给我定了一门亲事,那人我很讨厌,若是嫁他,我一定会死的。可来接我的人已经快进城了……”
她哽咽了一下,继续道:“祖母身体很不好了,她希望在走之前看到我出嫁,以后我就留在京城,他们山高皇帝远,就拿我没办法了。”
这还是长公主的嫡亲孙女呢!母亲不在了,父亲心里也就没了她的位置!看上去过着富贵日子,却连婚事都得咽着苦涩往肚里吞。
“我想赌一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