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宝儿早就放下了画本,仰着小脑袋,乐呵呵地朝她跑过来了,谢黯也跟在她身后,他肋骨好了,跑得也快了。
“看这个是什么。”沈姝把包得鼓鼓囊囊的锦帕放到小木桌上。
“是什么?”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好奇地看着小包。
沈姝捏着帕子角,一点点地掀开。
“呀!是野果子。”锦宝儿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小脑袋:“我要把它们种在小水塘旁边!”
这是沈姝挖回来的野果,这种果子喜水,极易生长,种在塘边,明年就能长出一大片。
“去吧。”沈姝摸了摸锦宝儿的小脑袋,柔声说道。
锦宝儿喜欢种花种菜,送她这些野果子她会很开心。
小姑娘跑去取了她的小花锄,谢黯用小篮子装着果子,跟在她身后,二人在小塘边寻了个空地,吭哧吭哧地开始挖地种果子。
“小黯怎么能挖地种菜呢。”谢老夫人皱着眉,不悦地说道:“还不把他叫过来,仔细弄伤了。”
“老夫人,你随他去吧。”方嬷嬷看了看谢砚凛的脸色,小声提醒谢老夫人。好在谢砚凛听不见,不然现在肯定又要不高兴了。
谢砚凛还是站几步之外,一直在看锦宝儿和谢黯,直到这时才转过头看向主仆二人。
“给母亲治头疼的药,会按时送回去,方嬷嬷,带母亲回府吧。”他神态淡然,半点亲近的意思都没有。
方嬷嬷一脸尴尬,犹豫一会,说道:“其实老夫人希望王爷和小公子……哦,还沈娘子,锦宝儿一起搬回去。”
邢成在一边飞快写字,递到谢砚凛面前。
“不了,我就住这儿。”谢砚凛看了一眼纸上的字,走到一边坐下,顺手拿起了桌上的茶盏。
这是他在这里用的茶具,比不上王府的上好玉瓷,就是寻常的白瓷茶盏。
只是用来喝茶而已,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这里更自在。
“王爷,您是摄政王,是谢家的家主,总是住在这儿……总是不妥。谢家族老几次到王府想见您,都没见着。”方嬷嬷小声劝道。
邢成正埋头写字,谢砚凛朝他挥了挥手,打断了他。
“不必写了,我懒得看。”
方嬷嬷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脸的窘迫。
谢老夫人死死攥着帕子,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憋了半天才说道:“你就这么恨我?我是你母亲,我十月怀胎生下你,就算我对你冷淡了些,可也没亏待过你。”
可她说了半天,又自己停了下来。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呢?谢砚凛根本听不到,他甚至不愿意让旁人写下来看一眼。
她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脑袋说道:“方嬷嬷我头好疼啊。”
方嬷嬷赶紧弯与腰去搀扶谢老夫人:“老夫人,该喝药了,不如咱们先回吧。”
谢砚凛也站了起来,垂着手,静静地看着谢老夫人。
“母亲慢走。”他说道。
谢老夫人怔了一下,转头看向了他。他神情很平静,就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明明是母子,怎么会感情这么淡漠呢?他小时候也黏过她的,是她不喜欢这个儿子……
谢老夫人又看向谢黯,若是长子还活着,定不会像谢砚凛这般冷漠。长子会搀扶着她,会陪在她身边,还有她的长媳出身名门,漂亮活泼,生的孙子也好……
谢老夫人正在心里想着这些,突然锦宝儿跑了过来,小手高高地举着,把一枝开得正好的荷花递到她的面前。
“老夫人你不要难过。”她仰着小脑袋,软呼呼地说道:“花花给你啊。”
谢老夫人下意识地就想接过花,可是触到花瓣的时候,又像被烙铁烫到了一般,飞快地缩回了手。
“多谢锦宝儿。”方嬷嬷见状,连忙接过了荷花。
锦宝儿咧咧小嘴巴,跑向了谢砚凛。
“爹爹,我们去种果子!”
谢砚凛接住她,把她抱起来放到了肩上。
“锦宝儿要种好多好多的果子!”锦宝儿伸着小胳膊,仰着小脑袋,很大声地说道。
“这嗓门可真洪亮。”方嬷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个丫头片子,又不能承继香火,有什么好的。”谢老夫人嘀咕着,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不想承认,可是又不得不承认,锦宝儿生得很漂亮,很伶俐,嘴巴又甜,是个乖孩子。
“老夫人快别说了,免得又惹王爷不高兴。咱们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别说她们母女二人的不是。”方嬷嬷掺扶着她,小声说道。
谢老夫人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谢砚凛,最终收回视线,扶着方嬷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