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邢成去,不然就让赵大夫去。”他搓着手,又看沈姝,希望她过来帮自己求个情。
“我只信你。”谢砚凛扣住他的脑袋,让他看自己,十分严肃地说道:“现在就去。”
卫昭还能说什么?他马上就觉得不委屈了!谢砚凛只信他,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忠义、他的人品、他的能力,都是最好的,没人比得过他。
“王爷,属下现在就去。”他抱拳行礼,又抓了几个包子。
“还吃?等下不够你吐的。”谢砚凛好笑地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要吐,所以要提前吃。说不定明天后天我都吃不下肉了。”卫昭牵过马,招呼了几个人,往夜色深处奔去。
他们二人之前一直是写字交流,沈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直到卫昭走了,她才坐回来,拉起他的手写字问他。
“他去哪?”
“查刺青,我怀疑有个孩子身上有这样的刺青。”
他动作这么快吗?
“再吃一个。”谢砚凛往她嘴里喂了只包子。
“在哪里去验,我也想看。”沈姝咬着包子,往他手心写字。
“不行。”谢砚凛拒绝。
大夏天的挖坟验尸,大男人都得硬撑,他绝不会让沈姝去。
……
西明山,崔家祖坟。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缕白光,月亮往西边缓缓坠落。
卫昭和几个侍卫用帕子紧紧地蒙在口鼻上,手里的铲子舞得飞快。
“挖快点,守坟的老头儿快醒了。”卫昭催促道。
“醒了就再给他喂点药。”侍卫停下来休息,抹了把汗,看着已挖了两人深的大坑,费解地说道:“一个小孩儿,怎么埋这么深,挖得天都快亮了,还没挖出来。哥,我这胳膊都快挖断了。”
“肯定有值钱的陪葬,这小少爷生前可是崔家三房的宝贝疙瘩。”卫昭拿起一边的水囊准备喝口水,可闻到风里带来的气味,又把水囊丢了回去。
“真是古怪,埋这么深,怎么还这么臭?按理说应该有上好的棺木收敛,再怎么样也不会这么臭啊。”卫昭挠了挠头,继续挥起了铲子:“小少爷莫怪,大叔只是看看你的骨头,完事了还把你埋得好好的。听说你生前喜欢吃鱼,我给你烧几条鱼。”
“哦~”这时一名侍卫狂吐了起来。
在他翻出的土里面,有一大堆腐败的鱼。
“原来是这些东西发臭。”卫昭捏着鼻子探头看了一眼,赶紧缩了回去:“赶紧挖,肯定就在下面了。”
侍卫们屏住呼吸,一顿拼命地挖刨。
“喂,你们什么人啊!来人啊,有人盗墓啊。作孽了,竟来盗崔家祖坟。”看坟的老人起来了,一眼看到这边黄土翻飞,惊得拍着大腿就开始叫嚷。
“完了,完了。快些去个人,把他弄倒。”卫昭也拍大腿。
这崔家三房的老爷与大房二房不一样,是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也是昨儿朝堂上为数不多替谢砚凛说过话的人。
昨天他才帮谢砚凛说话,今天谢砚凛派人来刨坟,这要让他知道了,还不得去小皇帝面前撞柱哭诉啊?
就在一名侍卫拿着石子儿准备看坟老头儿打晕的时候,只见那老头突然直挺挺地往前栽倒,昏死了过去。
“是王爷来了。”卫昭小心地从土坑里面探出头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旋即他又有些懊恼,谢砚凛才说完只信他,怎么亲自跑过来了?可见谢砚凛说的是假话,根本就不是真心相信他。
“王爷口是心非。”他抱怨着,跳进坑里继续刨土。
罢了,他家王爷定是被叶浸尘伤着了,所以才会有了疑心病,他不与王爷计较。
“沈娘子来了。”身边的侍卫小声问了声好。
卫昭抬头一瞧,谢砚凛和沈姝正并肩站在坑边,探头往坑里看。
“埋这么深?臭鱼的味道?”沈姝用帕子掩着唇,人也往后退了几步。
“我们挖了一个多时辰了,这里头不会没棺材吧。”一名侍卫扶着锄头,喘着粗气,仰头往坑上看。
“先别挖了,取探钎来。”沈姝想了想,果断地说道。
一个小孩子,又是突然病逝,不可能提前建好墓室,所以根本不会埋得很深。现在挖了近两人高还没有挖到棺材,这不正常。
一名侍卫从坑里爬出来,从来的一堆工具里翻到了探钎。
“既然带了,为何没提前用探钎?”谢砚凛问道。
卫昭抹了把汗,一脸愧色:“我见是个小孩儿,没多想,猜测这种人家大都会有不少陪葬,所以埋得深了些。”
谢砚凛接过探钎,直接跃下深坑,将探钎深深地插进土里。再拔出探钎时,谢砚凛直接把探钎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