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接他,憋着
    谢砚凛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蟒袍,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寒霜。他目光沉沉地扫过两侧低眉顺眼的朝臣,却在视线触及到那抹海棠色的瞬间,眼底的坚冰骤然碎裂。

    “姝儿。”大步流星地朝着母女俩走来。

    “爹爹!”锦宝儿欢呼一声,挥着两只小流星锤朝他扑了过去。

    谢砚凛一把将女儿捞进怀里,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揽住了沈姝的腰。他低头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女子,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微凉,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了下来。

    “等久了?”他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沈姝仰起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轻轻摇了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不会是来告诉他,让他直接滚回谢府吧?

    “爹爹,我们晚上去铺子卖花篮!姑姑说晚上花篮最好卖了。”锦宝儿搂着他的脖子,笑呵呵地往他脸上亲了亲。

    邢成飞快地写好字,举到谢砚凛眼前给他看。

    呼……

    谢砚凛悬了大半天的心总算落了回去。

    卖花篮好!

    天知道他今天在朝堂时心有多焦躁,脑子里全是沈姝那无精打彩的样子,生怕邢成会突然跑来告诉他,他的东西被沈姝全丢出来了……

    “长公主出来了。”突然,邢成朝着宫门口指了指。

    沈姝朝宫门看过去,安山长公主穿着朝服,手上握着打龙鞭,拄着龙头拐杖,慢步走在前面。瑶佳郡主跟在她身后,在她身边是坐在木质轮椅上的叶浸尘。

    就在几日前叶浸尘还在缠着宁渡渊,让宁渡渊陪他作戏,拒绝瑶佳。

    这才几日,为什么就变了呢?

    “沈姐姐。”瑶佳犹豫了一下,朝沈姝跑了过来。

    沈姝双手端于身前,向她行了个礼:“郡主。”

    “沈姐姐你别生气,肯定有误会。”瑶佳咬了咬唇,看向了谢砚凛:“你劝劝王爷,饮溪书院是天下学子的信仰,不能倒。你劝他把砚雪卫从书院撤出来吧。”

    “郡主,真心要嫁他?”沈姝抬眸看她,轻声问道。

    瑶佳连连点头:“我是真的心悦于他,我相信他有苦衷。他不是你们想像中的坏人。”

    “但愿如此。”沈姝又向瑶佳行了个礼:“恭贺郡主喜得佳缘。不过,郡主也要考虑清楚才好。”

    “我知道沈姐姐是为我好。”瑶佳拉住沈姝的手,一脸诚恳地说道:“三日后大婚,姐姐和王爷,还有锦宝儿一起来喝杯喜酒。”

    “瑶佳。”安山长公主登上了马车,远远地唤了她一声。

    沈姝见安山长公主并不看谢砚凛,便猜到今日朝堂之上,谢砚凛肯定冲撞了她。

    “锦宝儿给长公主请安。”锦宝儿仰起小脑袋,朝着安山长公主行了个礼。

    她脖子上还挂着那串红珊瑚串儿呢!

    小姑娘软呼呼的,让安山长公主有片刻失神。她长女夭折的时候就锦宝儿这么大,一晃数十年了,近来她竟开始频繁梦到小女儿。

    “好。”长公主收回思绪,朝锦宝儿笑了笑,进了马车。

    瑶佳向谢砚凛行了个礼,也跑了过去。

    叶浸尘有自己的随从,自己的马车,他就在宫门前停着,暮色笼在他身上,像给他身上蒙了层黑色的袍子。

    沈姝看不懂他,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时候和谢砚凛反目。

    “陛下今日封他为右丞相,口口声声不入仕,现在靠出卖朋友当了官,真美了他了。”卫昭朝着叶浸尘啐了一口,一脸憎恶地说道:“靠友求荣!下贱!”

    “走了。”谢砚凛把锦宝儿放到马背上,又把沈姝抱上去。

    踏阵甩了甩尾巴,驮着一家三口朝着长街深处奔去。

    “走了。”卫昭挥了挥手,带着砚雪卫各自上马,追着谢砚凛而去。

    今日朝堂凶险。

    叶浸尘、岭南王、霍寻安、许丞相联合十九名御史一起弹劾谢砚凛,直指他擅权、目中无君、私抄饮溪书院,殴打外邦使节。那些平常对谢砚凛恭敬讨好的大臣,也都闭口不言,静待事态发展。

    更让卫昭气愤的是,谢砚凛早些日子还在为长公主操心,怕她和郡主被香所害,可今日朝堂上长公主竟也缄默到底!

    全是一群臭不要脸的东西。

    那年就不该救他们,让他们统统被打死!

    卫昭骂骂咧咧,毫不避讳,嗓门大到整条街都能听到。

    “卫将军有些过分了。”周侍郎皱了皱眉,小声说道。

    “这算什么过分,没见把叶丞相的双肩都射穿了吗。”霍寻安转着骨如意,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叶浸尘:“叶丞相受苦了,不过能娶到瑶佳郡主,又能换回一品官职,也值得。”

    叶浸尘撩了撩眼皮,冷冷地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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