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动手,寝衣
    沈姝脚步不停,越走越快。

    她脑子里全是叶浸尘的话,甚至她都闻到了鲜血的气味。这让她极为难受。

    谢砚凛拉住了沈姝,哑声道:“卫昭,带她去马车上,不要让她走。”

    卫昭大步跑过来,把袖子往手掌上一拽,这才抓住了沈姝的胳膊,拉着她往前走:“这厮疯子,满嘴胡言,沈娘子千万莫信他。”

    沈姝停下脚步,沉默了好一会儿,慢慢转身看向叶浸尘。

    叶浸尘嘴角扬了扬,问道:“沈娘子……”

    “我二哥绝不会用香去谋算女人,他光明磊落!你不配提我二哥!也别拿他当借口。”沈姝冷冷地说完,转身就走。

    “沈娘子已经走了,王爷请吧。”叶浸尘站在书房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谢砚凛。

    “叶浸尘,我不管你在为谁做事,但你今日走出这一步,已经回不了头。叶家百年书香门第,如今只剩你一人,你可想好了?”谢砚凛冷声道。

    “王爷慢走。”叶浸尘拱手作揖,桃花眼轻轻垂下。

    谢砚凛冷冷地睥他一眼,挥手掷出佩刀,门上高悬的牌匾应声砸落,摔得四分五裂。

    “叶浸尘,好自为之。”他冷声道。

    叶浸尘依然是面无表情,只抬眸看向了天上的那弯月。半晌后,他低声说道:“砸就砸吧,读书有什么用。”

    “你为什么这么做?”宁渡渊从暗处走出来,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叶浸尘皱眉,不悦地看着宁渡渊。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做?那些香,真的是你弄出来的?”宁渡渊急声问道。

    “书呆子什么都不懂,就不要掺和,回去吧。”叶浸尘嘴角抿了抿,转身走进了书房。

    “饮溪书院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你明明说过你只想做学问!”宁渡渊大步追进来,一把抓住了他:“还有那些画,你为什么要画那些东西!”

    “你是男人,你会不知道?脆弱又坚韧的女人,最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她落进谢砚凛手里、和落进我手里,有区别吗?我不过是画画而已,谢砚凛可是什么都做了。”叶浸尘抽出袖子,转身就走。

    “你真是龌龊!你怎能如此说她?”宁渡渊气极,扑过去狠狠一拳砸过去。

    叶浸尘头一偏,躲过了这一拳。

    “看来你比谢砚凛对她更上心,他都没动手,你动手……”

    叶浸尘没说完,突然人猛地往后飞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上。他的双肩各有一支利箭,将他钉在了墙上。

    他往前看,只见谢砚凛站在远处,正慢慢放下弓箭。

    他用这双手画了那些画,谢砚凛就废了他的手……

    谢砚凛下手从来不留情,既然选择各走各路,以后大家就是对手了。

    “奉凛王之令,查抄饮溪书院。所有人前厅等侯问讯,不得踏出书院半步。”卫昭的怒喝道。

    叶浸尘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怒吼道:“谢砚凛你敢查抄书院,在战乱时叛军都不曾踏进这里半步!”

    “你私制邪物谋财害命,京中贵女夫人受其害者不知多少。饮溪书院庇护的是无辜的夫子和学生,不是你。”卫昭扶着腰间佩刀站在院中,冷笑道:“你算盘打错了。”

    ……

    沈姝躺了整整一天,脑子里全是血色,浓稠得让她不敢闭上眼睛,就怕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二哥站在她面前指责她。

    叶浸尘真是狠,他的话像尖刀一样,扎得沈姝泄了气,打不起精神来。

    这翻案的事还要怎么继续?

    若真是谢老侯爷所为,霍寻安、岭南王之流肯定会抓住此事步步紧逼,逼他交出兵权。可一旦交出兵权,谢砚凛就成了刀上肉,任人宰割。若不交,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沈姝真的不想看到再打仗了,她怕了尸骨成堆,血流遍地的日子,怕了浓到化不开的腐臭气味……

    这才不到五年啊。

    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要让她来承受这些?

    为什么偏偏死的是她们沈家?

    为什么死的不是郑家、许家、陈家……

    沈姝越想越痛苦,她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高悬的纱幔,脑子里一会是谢砚凛和锦宝儿,一会儿又是爹娘和哥哥……

    推门声轻轻响了起来,随即响起了谢砚凛的脚步声。她立刻把被子拉起来,蒙住脑袋假装沉睡。

    “起来吃饭。”温热的手掌探进被中,摸到了她的脸,轻轻地捏了一下。还好,没有哭。

    “先起来,用完饭再睡。”他把手伸到她背底下,把她托了起来

    “我自己会起来。”沈姝伸手想拿衣裳,可看到叠在一边的珍珠纱裙,立刻缩回了手。

    没有哪个女子愿意被男人画成那样。

    更何况叶浸尘根本不是欣赏,他是在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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