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长溜的托盘,一一看去,视线落到一支九鸾衔珠钗上。她拿起珠钗,轻轻地绾进发髻。
“我是沈家女,便是落难之时,也未曾改过姓氏。如今,更不会改。”沈姝轻抚着珠钗,慢慢转过身来。
这是一支足金掐丝的重钗,钗首錾着鸾鸟,引颈昂首,双翅微张,衔着一颗硕大浑圆的东珠。
鸾鸟的眼珠由细小的红宝石点成,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都仿佛被九道冷厉的目光同时逼视,教人不敢生出半分轻侮之心。
“娘亲顶顶好看的。”锦宝儿捧着小金马,仰着小脑袋,笑眯眯地看着沈姝。
“嗯,锦宝儿也好看的。”沈姝从首饰里挑了条珍珠项链挂到锦宝儿的脖子上。
锦宝儿乐得小嘴巴都合不拢了,高兴得连连点头:“锦宝儿喜欢大珍珠。”
“小财迷。”叶浸尘好笑地说道。
“锦宝儿是小财迷。”锦宝儿还是用力点小脑袋,她喜欢当小财迷,她有很多很多的银子,就可以养爹爹,养娘亲,养姑姑!
……
夜深了。
锦宝儿和谢黯一人一张小床,呼呼大睡。
这是今日谢砚凛让人搬来的小床,就放在主室。沈院不大,现在还只有四间房,拢烟和小新、念霖住去了铺子里,现在这院中只有他们一家四口。刘昭娘搬了过来,晚上跟着两个孩子住。
沈姝沐浴完,披上那里珍珠流光裙,推开了寝房的门。
谢砚凛正在看折子,其实每天都会有折子送过来。那些难办的事,最后还是他拿主意。
“来。”谢砚凛放下折子,朝沈姝伸手。
沈姝的裙子虽然舒适,但是实在薄得很。她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发往身前拢了拢,这才朝他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