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儿出事时,郑惊澜在大牢,他下手的可能性不大。另一拔人估计就是真凶,盯紧,不要跟丢了。”
卫昭行了礼,离开了马车。
马车门又震了震,他抬眸看去,叶浸尘正带着宁渡渊上来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掠过了沈姝问他的事……
这二人莫非真是……
那瑶佳岂非真心空付一场?
“沈娘子好了?”叶浸尘坐下,抓起笔写字,开门见山地问他。
宁渡渊有些茫然,“沈娘子怎么了?”
“你别问。”叶浸尘神情严肃地说道。
宁渡渊很乖地闭上嘴,坐去了一边。
“好了。”谢砚凛扫了一眼纸上的字,平静地点头。
“这是什么?”叶浸尘拿起药碟嗅了嗅,疑惑地看向谢砚凛。
“瑶佳被人用了香,这是给她的药。”谢砚凛看了叶浸尘一眼,又往药碟里倒了些药粉,继续调配药膏。
“你给瑶佳郡主调药?沈娘子知道吗?”叶浸尘震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没写字,谢砚凛也没抬头,专心地搅拌药粉。
“许是沈娘子要求的。”宁渡渊小声说了一句。
叶浸尘:……
“你二人何事,说。”谢砚凛长指在桌上叩了叩,催促道。
叶浸尘这才拿起笔,在纸上写字:岭南王今日站在陛下身侧。
谢砚凛并不意外,皇帝会解释说,他打了岭南王,所以皇帝才施以恩宠,以缓和他与岭南王的关系。
“随他去。”他淡然回道。
“可如此一来,金矿之事如何谈?”叶浸尘继续问。
谢砚凛握勺的手依然平稳,“谈不了,就杀了他。”
宁渡渊错愕地看向谢砚凛。
就这么解决?
岭南位置特殊,若不能平稳收回,只怕会生祸端。
“原来王爷已有打算,是属下多虑了。”叶浸尘行了礼,拉上宁渡渊就走。
谢砚凛看向二人抓着的手,嘴角抿了抿。看来他家姝儿这媒,是做不成了。
他将做好的药膏放进装着冰块的小桶,拎起来就去寻沈姝。
快放灯了,他要和沈姝一起看佛灯。
自打记事起,他还没和家人一起看过佛灯。那时候总是大哥跟着爹娘一起,伴在先帝身边。他会被独自丢在府中,眼巴巴地看着夜空里飘动的佛灯。
如今他也有一起看佛灯的人了,姝儿的手巧,还做了几盏漂亮的佛灯,他想要和她一起放。
待来年,他要把锦宝儿也带来,就站在最好的位置,就让锦宝儿骑他肩头!
……
茶棚里。
沈姝将几盏竹筒茶放进小桶,让沈念霖去送。
“嫂嫂,这里有个茶棚。我们歇一会儿吧。”茶棚外响起了妇人的说话声。
沈姝听到这口音,立刻抬头看了出去。
门口站了两位妇人,看着都是四十左右的年岁,一个略胖些,一个生了水蛇腰,很有几分姿色。一身绫罗被挤成了咸菜一般,皱巴巴的。发髻也挤歪了,钗环勾在发间,看上去十分狼狈。
沈姝认真打量了一眼,总感觉有些眼熟,口音也是听过的外乡话,并非京城口音。
“二位夫人,里面请。”沈新迎上前去,热情地将二人引进。
“这茶棚也太破了,喂,小丫头,把这凳子好擦擦,别弄脏本夫人的衣裳。”那有姿色的妇人用帕子捂着鼻子,嫌弃地踢了踢凳子。
“夫人放心,我们这儿绝对干净。”沈新赶紧拿出自己的帕子,用力地把长凳擦了两遍。
“帕子展开我瞧瞧。”妇人拧着眉,盯住沈新手里的帕子。
“弟妹,算了。”那胖些的妇人拦住了她,朝她摇头,压低了声音:“咱们本就迷路,还是不惹事的好。若是遇到刁民,咱们自己吃亏。”
“几个卖茶的贱妇,能怎么刁。咱们家的儿子可是要娶一等一的贵女的。”妇人撇撇嘴,用了一口纯粹的外乡话说道。
她声音放轻了些,可沈姝还是听懂了。
这两个与她父亲是同乡,她父亲虽不常说家乡话,可偶尔也会说一些。沈姝的大哥学得最好,得空时也教弟弟妹妹说家乡话。
沈姝点了盏琉璃灯放到桌上,趁机认真地看了看二人。
呼吸骤然一滞……
这二人竟是二婶婶吴氏,三婶婶江氏!
所以她们方才说的娶一等一的贵女,说的是沈淮沈淇两兄弟要娶亲了?
可是二叔和三叔不过是老家的小官,一个六品,一个七品。放在京中根本不够看!像郑惊澜这样的,也是考了状元才有底气求娶许家女。那两个草包哪来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