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凛打马上前,用马鞭在马车上叩了两下。
马车里终于传来了说话声:“王爷有何事?”
原来是崔敏!
沈姝有些惊讶,这马车并非郡王府的规制,而且按品阶,她也不应该走在这后面。不仅是崔敏,许知嫣的马车也靠后了一些。
沈姝记下了人,让谢砚凛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一共有七驾马车里飘出了香气,全部都是未出阁的少女。
沈姝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要谋害这些妙龄女子?难道是后宅妇人争权?可总不可能七户人家都是为了报复,为了争权吧?
这些女子年纪最大是许知嫣,已经与郑惊澜订亲。其余几位都是十七八岁的好年纪,出身名门,貌美如花,沈姝上回在长公主府见过其中两人,都是知书达礼的女子。
“王爷,沈娘子,出什么事了?”瑶佳叫停了马车,困惑地看着谢砚凛和沈姝。
“郡主,不知民妇能否到马车来与你细谈?”沈姝行了个礼,抬眸看向沈姝。
“来吧。”瑶佳朝沈姝招了招手。
随行嬷嬷见状,赶紧上前拦住了沈姝,“沈娘子,您身上有病,不方便。”
“我这病不传染的。”沈姝解释道。
“沈娘子见谅,奴婢要为郡主的身子着想,您有话就站在窗前说。”嬷嬷挡在马车前,不肯让沈姝上去。
谢砚凛刚要上前,沈姝就拦住了她,径直走到马车窗子前,踮起脚尖,闻了闻车里的气味。
车里没有点香炉,应当是上马车前,用香熏过马车厢。
“这马车里的熏香从何而来。”沈姝轻声问。
“我也不知道,出门时丫头们拿来的,我觉得好闻,就让她们熏了。”瑶佳摇摇头,突然间又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莫非这香不对?”
“郡主赶紧下车。”沈姝催促道。
瑶佳不敢耽搁,立刻带着婢女下了马车。
“郡主,您怎么下来了?”嬷嬷赶紧过来拦她。
“马车里闷得慌,我透透气。来人,牵我的马来,我要骑马。”瑶佳大声道。
“郡主不可,这大晚上的,您金尊玉贵的人儿,若是伤着了怎么办?”嬷嬷不仅半步不退,甚至连嗓门都扬了起来。
她是公主府的人,从封地来的,又是郡王妃最信任的家奴,自认有靠山,不怕谢砚凛,所以更不会把沈姝放在眼里。而且她认为自己此举就是忠心护主,便是长公主问起来,她也不怕。
“徐嬷嬷,沈娘子是本郡主的贵客,你放尊重点。”瑶佳忍无可忍地走过来,一把拽开了嬷嬷:“起开,别挡本郡主的道。”
“郡主,奴婢是为郡主好。”嬷嬷急了,追着过来,还想把瑶佳拦住。
“来人,牵马。”瑶佳也不和她客气,叉着腰,拽下长公主给她的令牌轻斥道:“祖母说了,这一路上你们都得听本郡主的,若有违抗,统统家法处罚。”
嬷嬷这才不情不愿地收回了脚,可嘴里仍在嘀咕:“郡王妃娘娘也叮嘱过,让郡主要端正言行……”
“郡主言行,岂是吾等下人能随意置喙的。”沈姝打断了嬷嬷,问道:“莫非嬷嬷把自己当郡主的主子了?”
嬷嬷的脸色都变了,张了张嘴,最后乖乖地闭紧。沈姝方才说的是“吾等”,她把自己也列入下人之内,嬷嬷挑不出错来,只能忍住。
“郡主,马牵来了。”公主府随从牵来了瑶佳的马。
瑶佳攀着马儿,利落地爬了上去。她祖母年轻时那可是能骑马射箭的,也给她请了师父教她骑射,所以根本不怕骑马。
“我也给你牵一匹,咱俩骑着马说话。”瑶佳兴致勃勃看向沈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期待。
“好。”沈姝也想与瑶佳说说香的事儿,于是一口应下。
她的马骑得不如瑶佳好,不过,这也不是比赛,只需不紧不慢地骑着,二人说说话。
马车队已经往前去了,远远地把她们一行人落在后面。
沈姝把除了瑶佳之外,另六位女子的名字报给瑶佳,瑶佳一听便琢磨出了一些意思。
“这几个,都是那日到我们府上参加了赏灯宴的。”瑶佳说道:“难道是那天有人去公主府下毒,她们不小心沾上了?”
“若是不小心沾上,为何全是适龄未婚的女子?”沈姝缓缓摇头,若有所思,“只怕是那天被人盯上了。”
“可是害死我们几个有什么好处?”瑶佳皱起眉,困惑地问道。
“郡主不怕变成我这样?”沈姝见瑶佳一点都不怕,不禁有些好奇。
“你都成这样了,还能东奔西跑,可见这东西也没那么可怕,总能治得好的。而且凛王也不会让你出事。既如此,我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