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嫣为何如此狠心,不肯去看我。”他问。
“去了,可砚雪卫大营哪那么容易进去,别说我了,我爹爹都进不去。”许知嫣沮丧地说道。
“那你帮我办的事可办了?”郑惊澜又问。
“我哪有工夫?每日四处想法子救你出来……”
许知嫣话还没说完,只见郑惊澜脸色一沉,眼神凶狠地盯住了她,她后面的吓得全吞了回去,一时间半张着嘴,不知还要不继续发脾气。
“罢了。”沉默了一会,郑惊澜叹了口气,把她搂入怀里,小声说道:“你回去转告诉岳父大人,我已知错,想要明日就回衙门。”
“只怕要等等了。”许知嫣犹豫了一下,小声道:“父亲和母亲想要断了这门亲事,我还没说服他们。”
“什么?你人都是我的了,还能嫁给谁?”郑惊澜变了脸,手掌用力钳住她的肩膀,脸色又难看起来。
“你闭嘴,这种话怎么能说。”许知嫣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
“你若不嫁,我就把这话说得满城皆知,你看你那丞相爹还要不要体面。”郑惊澜抓开她的手,死死盯住她的眼睛:“十日后,我来娶你过门。”
“你疯了?爹爹不点头,我如何能嫁。”许知嫣也急了。
“这是你的事。”郑惊澜甩开她的手,站了起来:“你爹若不点头,那你就等着悬梁投河,保你们许家的名声。”
许知嫣震惊地看着郑惊澜,完全不明白一向在她面前做低伏小的男人,怎么突然就变了样子?
郑惊澜睥了她一眼,一脚踹翻了椅子,铁青着脸大步往外走去。
许知嫣看着倒在地上的椅子,浑身发冷。
她的头,更疼了。
……
沈姝醒来时,夕阳已沉。
她伸了个懒腰,看向了秋千架下。谢砚凛正带着锦宝儿打拳,锦宝儿一招一式学得很有模样。
“嘿,哈,嘿哈……”锦宝儿蹲着马步,小拳头一拳一拳地往前打。
“锦宝儿厉害。”谢黯的喝彩声响了起来。
沈姝转头一瞧,谢黯坐在树下,点着一盏灯,面前摆着他的功课。
这孩子挑灯夜读,一日不歇,很是用功。
“小婶婶醒了。”谢黯转头看到沈姝醒了,立刻起身跑了过来。
“小公子不能过来,我身上起疹子了。”沈姝赶紧拦住他。
“我不怕的。”谢黯还是往她面前走。
“我怕呀,小公子若也沾上了,我心疼。”沈姝朝他摆摆手,柔声道:“就站在那儿,我陪你说话。”
谢黯想了想,收回了脚步。
“明儿我要去参加千佛节,小叔说小婶婶病了不能去,真可惜,我想和锦宝儿一起放灯。”
“我们在这里放,一样的。”沈姝指了指小塘。
她要给爹娘还有哥哥放几盏最亮的佛灯,菩萨保佑他们来世过得顺遂开心。
“我想和锦宝儿一起放灯,可我爹爹和娘亲是为国战死的,她们的灯就要千佛节上放。我得去。”谢黯看向小塘,小声道:“而且小叔和皇帝不和,他已经不去了,我若也不去,世人就会觉得凛王府成心要与朝廷做对,这也不好。”
沈姝愣住了。
他五岁啊!
五岁竟懂这些?~
“是宁公子说的,宁公子最近都在饮溪书院教我们念书。他的课讲得比叶山长还要好,比书院所有的夫子都好。”谢黯眼睛亮晶晶的,从怀里拿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展开念:“拔剑长歌倚太行,胸吞星汉气苍茫。愿借长风九万里,直扫胡尘靖八荒。”
“这是宁公子的诗,我很喜欢。”谢黯走近了几步,把纸递了过来。
沈姝接过来,那纸上的字是宁渡渊的,他做人极讲礼仪,字如其人,写得极工整,又很收敛。
“好诗。”沈姝微笑道。
“我长大了也会成小叔,爹爹,还有宁公子那样的人物吗?”谢黯问道。
“青出于蓝胜于蓝。”沈姝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小哥哥厉害的。”锦宝儿跑过来了,朝着谢黯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又把一只小脚丫抬起来,努力蜷起四个小脚趾,只让大脚趾立着。
谢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牵住了锦宝儿的手。
“两个孩子吃过了,我在等你一起用膳。”谢砚凛走过来,摸了摸沈姝的脸。没有白天那么烫了,说明赵大夫的药膏还是有些作用。
又轻轻拉开她的衣领瞧了一眼,身上的红疹仍在,但不肿了。
“痒得厉害吗?”他问。
“好些了。”沈姝挽起袖子瞧了瞧,可这话刚说出口,她又拧起了眉。
疹子竟被衣裳磨破了,出了血,看上去惨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