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理爹爹,是娘亲现在心情不太好,不想影响到爹爹。”沈姝打起精神,柔声哄锦宝儿。
锦宝儿在她心里是最重要的,她开心最好。
“爹爹,你来。”锦宝儿拉起谢砚凛的手,往沈姝肩上放:“娘亲走不动路,你扶娘亲。”
谢砚凛会意,轻轻地扶住了沈姝的腰。
“路窄,扶着不好走路。”沈姝这回没直接甩开谢砚凛的手,只寻了个借口,小声哄锦宝儿。
锦宝儿想了想,点头:“等路宽了,爹爹扶娘亲。”
等路宽了……
沈姝看着锦宝儿,脑子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她怎么就被许知嫣给绕进去了呢?差点就把路走窄了。
退一万步讲,若真是谢老侯爷犯下的罪,又与谢砚凛何干?他那时候也只是个少年,被爹娘冷落,全靠自己挣扎向上。
“是那个大姐姐。”锦宝儿仰起小脑袋往前指。
沈姝和谢砚凛看过去,只见那位青衣婢女正埋头站在前面,似是与人说话。但那人被树挡着,只隐隐看到有一角黑然破布衣衫闪动,看不到脸。二人似有争执,正在拉扯。
“拿人。”谢砚凛只一眼便知道那是沈姝在找的人,他打了个手势。
暗处立刻有侍卫往前疾步冲去。
他带的人就在沈姝不远处,可这毕竟是长公主的府邸。长公主不比别人,她宽厚仁慈,颇有威名,谢砚凛的人不好在这里随便出手,所以只能暗中跟在二人身后。
此时得了命令,侍卫方敢出手。
那婢女听到动静,刚转头时,侍卫已至面前,长刀挥出,直接架在她的脖颈上。
她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在她对面的黑衣人迅速转身,他跛了只脚,可身形竟如鬼魅般丝滑迅捷,又仗着熟悉地势,只在假山与林木间绕行几圈,消失在了侍卫的视线尽头。
“那人跑了。”侍卫带着婢女回来复命。
“他是谁?”沈姝盯着婢女问道。
婢女摇着头,满脸惊惧:“不、不知道,他给我银子,让我请沈娘子、来、来这里……”
“来这里做什么?”沈姝追问。
“我、我我也不知道,给我十两银子。只说把沈娘子带来……这是我爹的救命钱,我只想挣点钱……沈娘子饶命,王爷饶命。”婢女哆哆嗦嗦,拖着哭腔,拼命磕头。
“公主府邸多年未曾有人居住,一个月前才有人收拾打理,长公主回京也不过短短七日,这期间公主府形同空置,只有几个老仆守屋。有人悄然住进来,也不无可能。看那人穿的是粗布衣饰,脚还有些跛,不像贵人。”邢成小声说道。
“不可闹大,先把人押住,等宾客散了,王爷亲自去找长公主禀明此事。”沈姝略加思忖,便让人先把婢女带了下去。
果然如她所想,引她出来的另有其人。
“等等。”沈姝闻到香气,她走近去,拉起婢女的袖子闻了闻,这香正是从她的袖上沾上的。
她记得吴南枝也用这种香,尤其是那支铜簪,香气更浓。
这婢女只是袖上沾上了香,说明是与方才那跛子拉扯间沾上的。
这香莫非也是那个山中老妇卖出来的?是那老妇要找沈姝?那位老妇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她想做什么?
“不气了?”谢砚凛见沈姝已经冷静,于是轻轻撩开了她的面纱,手指往她额下轻轻抚过。
满头满脸的汗。
他拿出锦帕给她细细地擦拭汗水。
锦宝儿站在二人身边,仰着小脸看着小两口,小嘴巴咧开,“喏喏喏,娘亲不生气啦。”
“嗯,不生气了,娘亲带你去园子玩去。长公主的园子,可不是随时可以来的。”沈姝牵着她慢步往园子走去。
戏已经散场了,贵妇人们借着赏花的由头,带着自家女儿在月亮墙那边聚齐,透过月亮窗看西园的青年才俊。
“那位是饮溪书院叶山长,那位是宁渡渊。”刘夫人胖胖的脸凑在月亮窗前看了一眼,拉过瑶佳说道:“我会看相,宁渡渊一看就怕老婆,你就挑他。”
“叶浸尘好。”瑶佳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浸尘,一脸仰慕。
“万万不可啊!叶浸尘生了双桃花眼,是多情种。”刘夫人用力朝她摇扇子。
瑶佳笑眯眯地取下香囊,交给身边的侍女:“去给叶山长,说我要与他下棋。”
婢女接了香囊,快步离开。
“哎,少女怀春,头铁。”刘夫人摇头叹息,又盯住了宁渡渊:“这孩子真不错,可惜我只一个女儿,入宫当了贵妃。不然我一定把他抢到我家去。”
“嘻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