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姝怔住了。
他要陪锦宝儿卖知了?
“用完午膳,锦宝儿也去睡一会儿,正午时分太阳毒辣,莫要晒坏了。”谢砚凛托着锦宝儿的小手,给她擦手心的汗。
小家伙能举着竹竿跑来跑去,看着是比以前养得好多了。
“好~”锦宝儿软呼呼地应声。
睡一个午觉,醒来后就能和爹爹一起去卖知了。卖到钱钱,再一起去接小哥哥。
天热,午膳吃得清淡,锦宝儿在屋檐下玩了会儿小木马,乖乖地去睡午觉了。
谢砚凛泡进沈姝给她准备好的药浴里,此时紧绷了两天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了。他合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姝坐在廊下做针线活。锦宝儿开始长个子,好些新衣裳还没上身就小了,改改才好穿。
院子里静悄悄的,明晃晃的阳光落在院子里,有些眩目。她把小裙子放下,拿起扇子轻轻扇起了风。
“沈娘子,这是王爷吩咐,让管家送来给您的。”晴芳捧着一个托盘快步走了过来。
“是什么?”沈姝轻声问。
“管家的对牌和钥匙,以后您来管家。”晴芳笑吟吟地说道。这放在哪个大户人家,都是绝不可能的事,人还没进门呢,先把家底托付给她了。
可见谢砚凛对沈姝是全心全意的喜欢。
晴芳见沈姝怔愣着不动,于是蹲到沈姝面前,掀开了托盘上的盖布,让她看对牌和钥匙。
好大一串钥匙,沉甸甸的。
对牌是黄铜铸成,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左右各刻有勤、俭二字,合在一起又是一枚完整的印章。
“王爷让我管家?”沈姝这时才回过神来,回头看向浴殿里,他还躺在浴桶里,睡得很沉。
“帐册太多,都放在库房里室,沈娘子要理帐的话,管家随时伺候着。”晴芳又道。
沈姝把布盖回托盘,轻声道:“先放下吧,我问问王爷的意思。”
“恭喜沈娘子。”晴芳笑吟吟地起身,朝着沈姝行了个礼。
沈姝赶紧起身扶了她一把。
等晴芳离开,她这才坐回小凳子上,捧起对牌看。
沈家也有一对这样的对牌,比这个小巧一点,府上的人要从库房支东西,就得去找母亲,请她用对牌往支取单子上盖印,若是大笔的支出,就得请母亲给出一只牌子,在库房看守那里印好章子,再归还到母亲手中。
母亲那时候也教过她管家的事,不过她那时候觉得自己还小,不想学。她更想跟着哥哥们去书院念书,去城外玩耍……
如今她竟也有了对牌。
树上又落了几只蝉,知了知了地叫。
沈姝把对牌放下,快步走过去,拿起靠在树边的竹竿抓知了。
一只、两只、三只……
她轻车熟路地网住知了,放进草篓里。
身后有一道高大的影子斜斜地落下来,她转头看去,只见谢砚凛已经到了身后,正仰头看着树上的知了。
“我来。”他哑声道。
睡的时间不长,但明显精神头好多了。
沈姝把竹竿给他,眼看他双手握着竹竿,高高地伸到大树上方,呼地一下,把藏在枝叶里的知了给网住了。
“真厉害。”沈姝笑了起来。
似是听到了沈姝的赞美,谢砚凛头都没低一下,又是呼呼几下,一连网了好几只知了。
厉害的人,连抓知了都比常人抓得多!
“放这儿。”沈姝把草篓子拿来,看着他把知了一只一只地放进去。
“这一篓能卖多少钱?”谢砚凛问。
“看行情,金蝉的行市还可以。蝉蜕看药铺如今能给什么价。”沈姝在他掌心写字,想了想,又继续写:“这是锦宝儿自己挣的,她自己收好,自己安排。”
“知道了。”谢砚凛收回手,抬头看向面前的大树。
既然是锦宝儿的,那只抓一个院子的不够,应该去园子里,把满园子的知了全抓回来!
“邢成,多带几个人去园子抓知了。”他哑声道。
“等等,让锦宝儿自己抓。”沈姝赶紧叫住邢成。
“明儿自然有新的知了飞过来,今日先抓给她。”谢砚凛挥挥手,让邢成带人去园子。
沈姝:……
昨儿谢砚凛是怎么说的?说好的凡事有度嘛。
“下不为例,仅此一次。”谢砚凛眼看沈姝皱眉,清清嗓子,慢声道。
每一件事的仅此一次……
谢砚凛为自己的机智感到自豪。
他的乖锦宝吃了那么多苦,如今多享受一些宠溺又怎么了?
眼看沈姝要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