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穿好衣服,谢砚凛已经换好了朝服,束好了发。
锦宝儿站在桌前,仰着小脸,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砚凛。
爹爹穿上朝服的样子,真好看!腰带宽宽的,上面还镶着玉石,带的腰佩也好看,碧绿碧绿的,像春天山林里结的青杏子。
“为什么这样看着爹爹。”谢砚凛蹲下来,双手捧起她的小手,哑声问她。
锦宝儿咧咧小嘴巴,笑眯眯地说道:“爹爹好看,娘亲好看,小公子哥哥好看,锦宝儿也好看。我们都好看。”
谢砚凛看着她的小嘴巴叽叽喳喳,恨不得现在换一双耳朵,能听清他的乖宝儿说的每一个字。
沈姝也蹲下来,拉着谢砚凛的手写给他看。
“嗯,都好看。以后你就叫小黯哥哥,不用叫小公子哥哥。”谢砚凛摸了摸锦宝儿的小脸,眼神愈加地温柔。
“锦宝儿要懂规矩。”锦宝儿摇摇小脑袋。
“你告诉她。”谢砚凛见她摇头,便猜出她说什么,于是看向了沈姝。
沈姝柔声道:“王爷是你的亲爹爹,小公子是你的亲堂哥哥,你可以叫小黯哥哥,也可以直接叫哥哥。”
“锦宝儿有亲爹爹呀。”锦宝儿眨巴着大眼睛,然后又笑了,“不过锦宝儿喜欢王爷当亲爹爹。”
“他也喜欢锦宝儿。”沈姝笑着点头。
锦宝儿现在还不能理解,等她长大了、懂事了,她再说给锦宝儿听。她的降生虽不是因为爱意,但爹爹和娘亲仍会把所有的爱意都给她。因为她是天底下最好的锦宝儿。
卫昭还在外面等着谢砚凛,谢砚凛草草用了早膳,便带着卫昭去上朝。
他前脚岁走,刘昭娘后脚就来了。
沈姝母女这是第三回被谢砚凛亲自带回来了,而且直接住进谢砚凛的寝殿,所以刘昭娘今早上一进大厨房,厨娘们就围了过来,找她打听沈姝的事儿。她这才知道昨儿半夜沈姝母女回来了!
“大舅母,锦宝儿告诉你一个秘密……”锦宝儿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锦宝儿让王爷当亲爹爹啦。”
“哇!锦宝儿真聪明。”刘昭娘故意瞪圆了眼睛,夸张地配合锦宝儿。
此时沈姝正在给谢黯穿衣裳,他受伤的这些日子,每日躺着,喝补汤,吃得好睡得好,长高长胖了一些,皮肤也更白了。旧衣裳穿在他身上有点儿紧,裤脚也吊在了脚踝上面。
“府上有备大一些的衣裳,我现在去拿。”晴芳在一边帮忙,见状立刻去取新衣裳。
“锦宝儿也长高啦。”锦宝儿跑过来,伸着小手比画。
“嗯,宝儿妹妹也长高啦。”谢黯笑眯眯地看着锦宝儿,这个妹妹,他越看越稀罕。小叔那么好,他的孩子,就该是锦宝儿这样好的。
沈姝把两个孩子抱到桌前的椅子上,让他们先用早膳,自己拿了只小碗,装了几只包子,坐在一边和刘昭娘说话。
“真是亲生的?”刘昭娘听了来龙去脉,下巴都要惊掉了!
难怪谢砚凛一直对锦宝儿喜欢得紧,原来是亲生血脉的缘故。
“王爷是难得的好男儿,这都四年多了,他不像别的贵人,有了功劳,便大肆享受。娶妻纳妾,后宅都装不下了。”刘昭娘轻轻摇着扇子,往沈姝面前扇风,轻声道:“你爹娘哥哥知道你有了好归宿,也会欣慰的。”
“我想把沈家宅子买回来。”沈姝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轻声说道:“就用嫂嫂的名义去买。”
“别人也不会信我有银子买啊。”刘昭娘轻声道:“莫要给你招来麻烦才好。”
“我看过了,之前我们藏身的那个院子价钱还好,咱们先把那个买回来,其余那几块被分割开的,咱们徐徐图之。”沈姝轻声道。
小崔夫人和宴湘目标都太大,不便出面。她思来想去,房契落在刘昭娘名下最合适,刘昭娘是她长嫂,也是沈家人,,她也该住在沈家。
“那个废园子花个几十两,应该拿得下来。房契就落在你名下。”沈姝拿了几张银票出来给刘昭娘。
“该落在你和宝儿名下。”刘昭娘赶紧说道。
“万事小心,落在你名字安全。嫂嫂,我们是一家人,沈家的牌匾,我早晚要挂回去。”沈姝拉起她的手,把银票塞到她的手心。
刘昭娘心里一阵苦涩,哽咽道:“我什么都为你做不了……宅子也买不起……”
“嫂嫂为我爹娘和哥哥收敛尸骨,我感激都来不及。”沈姝给刘昭娘擦了眼泪,小声说道:“我看到嫂嫂,就好像看到大哥还在,我高兴。”
刘昭娘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沈姝,眼泪不住地流。
她想沈大哥想了十多年,相思之痛,死别之苦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