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此事确系臣恳请姜子牙所为！”他仰起头，目光灼灼，毫无退缩。
“什么？！”
纣王帝辛瞳孔骤缩，震惊之色跃上眉梢，死死盯住比干，嗓音低沉如冰：“王叔，你……究竟为何？竟要他弑杀朕的妃子？”
“陛下明察！臣天生七窍玲珑心，可辨真伪、破幻形。三位娘娘实为狐妖、琵琶精与雉鸡精所化！表面侍君，实则祸国殃民，图谋断我大商根基啊！”比干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胡言乱语！”
费仲猛然跨前，手指直戳比干面门，厉声呵斥：“比干丞相，你信口雌黄！三位娘娘容颜绝世，入宫多年，足不出户，从不干政！”
“别说她们根本不是什么妖孽，就算真是——也从未伤过一人，更未染指朝纲！你如此泼脏水，置陛下威仪于何地？”
“今夜若让姜子牙得手，三条人命血溅丹墀，这滔天罪责，你担得起吗？”
纣王脸色愈发森寒，唇线绷紧，双目寒芒如刃，四周空气仿佛凝成冰碴，令人窒息。
“王叔，念你身份尊崇，朕暂且不究。但——你拿什么作证？说她们是妖？”帝辛深吸一口气，目光如钉，牢牢钉在比干脸上。
“陛下！妾身冤枉啊！”雉鸡精哭喊出声，声嘶力竭。
“妾身清清白白，怎会是妖？求陛下彻查啊！”琵琶精泪流满面，眼眶赤红，一副受尽屈辱模样。
“方才若非申公豹及时出手，陛下怕是只能见到妾身们横尸殿前了……”狐狸精掩面低泣，珠泪滚落，楚楚之态惹人心怜。
纣王胸膛起伏，怒意翻涌，杀气已如黑云压顶。
“妖孽，休得装腔作势，蛊惑圣听！”
姜子牙突然暴吼，虽被制住，声音却震得人耳膜生疼。见比干欲一肩扛下所有罪责，他怒不可遏，厉声打断。
“你——可有凭据？”帝辛缓缓转头，目光冷冷扫向姜子牙，语气平静，却似暗潮汹涌，只待一触即发。
“陛下稍安，臣怀中正有一面照妖镜，只需一照，真假立判！”姜子牙昂首挺胸，斩钉截铁。
“启禀陛下，万万不可轻信姜子牙的危言耸听！他早有加害三位娘娘之心，手段阴狠，如今又搬出一面镜子要照验娘娘们——摆明了是另设圈套，图谋不轨！恳请陛下慎重决断！”
费仲闻言，面皮一紧，急忙出列躬身高呼。
岂止是他？申公豹与三位娘娘亦是神色骤变，眉宇间掠过一丝慌乱。
尤其那三只妖物，心头更是猛地一沉，指尖微颤。
她们早知姜子牙是原始天尊座下真传，法力深不可测，手中更握有打神鞭这等镇压神魂的至宝。
谁晓得他袖中是否真藏了一面照妖镜？若镜光一扫，当场剥尽幻形，露出狐尾、蝎甲、雉冠……那可就再无转圜余地了！
“住口！”
帝辛冷声一喝，震得殿内烛火齐摇，随即目光如刀，直刺申公豹：“松手。寡人倒要亲眼看看——朕的妃子，究竟是人是妖！”
顿了顿，他声音沉如铁石：“姜子牙，丑话说在前头：若三位娘娘清清白白，纵你是圣人亲授，今日也休想活着走出摘星楼！”
字字铿锵，不容置喙。
申公豹喉结滚动，踌躇片刻，终究不敢违逆，缓缓松开了钳制姜子牙的手。
“陛下……”狐狸精急步上前，朱唇微启，还想开口。
话音未落，纣王眼风一扫，寒意刺骨。她脊背一僵，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嗡——”
姜子牙甫一脱缚，立时喜色上脸，手腕一翻，自袖中抽出一面古旧铜镜。镜面虽斑驳，却泛着流动金芒，如熔金淌过，径直朝三位娘娘照去……
“陛下请看！此女便是九尾狐所化！”他朗声一笑，笃定十足。
可笑容刚绽，便骤然凝滞。
费仲先是一怔，旋即嘴角一扯，笑意森冷，眼神里全是等着看笑话的讥诮。
比干则“腾”地变了脸色，青白交加，额角青筋直跳。
“怪事？”
姜子牙心头一凛，低头盯向镜面——
刹那间，他瞳孔骤缩，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怎会如此？！不可能！镜中竟无丝毫异象？！”
镜子里，三位娘娘依旧峨眉凤目、云鬓花颜，衣袂如水，纤毫毕现，哪有一丝妖气？哪有一缕原形？
连裙裾微扬的弧度，都与真人分毫不差。
“这……到底是何缘故？”
不止姜子牙懵了，申公豹亦是心头翻浪，百思不解：莫非三妖道行已臻化境，连照妖镜都照不穿？抑或……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