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依鸿钧道祖所立铁律——此劫之下，凡未登准圣者，尽数可登封神榜！
那林渊座下这群弟子……岂不也成了可斩、可擒、可填榜的棋子？
“你且退下，闭关静养。量劫将临，莫再节外生枝！”
他摆了摆手，指尖未动，却已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压。
“师尊，那弟子的法宝……！”太乙真人喉头一紧，急急追问。
“你的宝贝，为师迟早替你讨回来。此事到此为止，退下！”原始天尊双目幽邃如渊，精芒隐现，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一缕风。
“这……弟子，谨遵法旨！”
太乙真人嘴唇翕动，还想再说，可一撞上师尊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厌烦，脊背霎时一僵，忙不迭伏身叩首，转身疾步退出大殿。
终究是哑巴吃黄连，苦水全咽回了肚里！
……
娲皇宫中，林渊与女娲娘娘相对而坐，青蒲垫上气息宁和。
“乖徒儿，这量劫本与你八竿子打不着，偏要推云霄她们入局沾染因果？”女娲眸光潋滟，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师傅，您瞧——棋盘都铺好了，执子的人却稀稀拉拉，多没劲啊？”林渊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憨态十足。
“臭小子，为师是越来越摸不透你啦！”女娲佯嗔着白他一眼，话音里却半点责备也无，只余三分纵容、七分骄傲。
“师傅，您说，一盘好棋若没人掀桌搅风，岂不闷得发慌？”林渊眨眨眼，笑意清亮。
“嗒！”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捻，一枚墨玉棋子已稳稳落于两人中间那方素木棋盘之上。
这盘棋，是他闲来所创，教女娲她们解闷用的；围棋之道，也是他手把手带她们入门的。
“好好好，你爱怎么折腾，为师都兜着！”女娲掩唇轻笑，随手拈起一枚莹白棋子，“啪”地按定。
“哎哟！师傅，您才学几天棋啊，怎么杀得我黑子丢盔弃甲？”林渊夸张地瞪圆了眼。
“哼哼，当师父的是吃素长大的？输了一回又一回，今儿该轮到我赢啦！”女娲扬起下巴，眉梢眼角全是志得意满的神气。
那笑容暖融融的，像春阳晒透了新絮，轻轻熨贴在他心尖上。
……
朝歌，龙德殿内。
纣王帝辛端坐御座，面色阴沉如铁，眸光森寒似刃，周身戾气翻涌，杀意凝成实质，在殿角盘旋嘶鸣。
尤其想到赴圣庙途中遭人折辱那一幕，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底血丝密布，怒焰几乎要灼穿虚空。
“可恨林渊！凭甚做我人族圣父？！”他声音低哑，字字裹着冰碴。
更骇人的是，他通体蒸腾着浓稠黑雾，如活物般蠕动缠绕，哪还有半分人皇气象？分明是一头蛰伏已久、即将破茧而出的凶魔！
“启禀陛下——费仲大人求见！”
殿外忽传一声高唱，惊破满室杀机。
“费仲？”
帝辛心念一动，黑雾如潮水般倏然收敛。他脑中电光一闪：当日四大诸侯与丞相商容齐声劝阻，唯独费仲挺身力谏，为他撑腰。
“此人，堪为心腹。”
他唇角微勾，浮起一丝冷峭又邪气的弧度，心中已有决断。
“宣！”
“罪臣费仲，叩见陛下！”
人影未至，呼声先到。费仲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嘶哑发颤。
“你何罪之有？”帝辛挑眉，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臣……斗胆开罪了东南西北四路诸侯，又冒犯了丞相商容大人！满朝重臣，臣一人如何招架？臣……万死难辞其咎啊！”费仲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一副肝脑涂地、慷慨赴死的模样。
“起来！”
费仲话音刚落，帝辛面色骤然阴沉，袖袍一挥，示意他起身，继而声音低沉如铁石相击：“朝中重臣？莫非他们开口比寡人金口玉言还管用？”
“寡人既说你无罪，你便清白如雪！”
费仲眼底寒光一闪，旋即垂首敛目，抖着肩膀连叩三拜，嗓音发颤：“臣叩谢天恩！愿陛下万寿齐天、江山永固！”
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活脱脱一条跪伏在地的走狗！
“陛下，臣方才跨进宫门，见您眉心深锁、神色凝重……斗胆一问，可是有难解之忧？”费仲再启唇，语气恭顺却暗藏钩子。
“哼！”帝辛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敲在案角，“如今东、南、西、北四大诸侯各拥雄兵十万，丞相商容一手遮天，寡人纵为天下共主，却处处受制于人——这难道还不足以让寡人寝食难安？”
“原来如此！”
费仲颔首，眼珠倏地一转，仿佛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