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费仲,今日不斩你,难平我心头烈火!”
“锵——!”
姜恒楚暴喝起身,长剑出鞘,寒光直逼费仲咽喉,剑锋嗡鸣,杀气四溢。
“住手!”
帝辛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即刻班师回朝!谁若再议圣庙之事,斩首示众!血染宫阶!夷灭三族!尸横阙下!”
“唰——”
群臣闻声,齐齐一颤,脸色煞白如纸。
就连四大诸侯与商容,也喉结滚动,嘴唇翕动,终究不敢吐出半个字。
他们太清楚了——帝辛向来言出必践,刀下从不留情。多说一句,或许就是全家覆灭的开端。
无奈之下,众人垂首噤声,默然转身。
浩荡车驾随即调头,卷起漫天烟尘,朝着朝歌方向,滚滚而去……
帝辛一行刚走远,苍穹骤然裂开一道金痕,佛光如刀劈开云幕,准提道人踏着破碎的霞光,缓缓自天幕深处踱步而出。
那场凭空而起的狂飙烈风,正是他指尖轻弹、神念一动所引。
“林渊小儿,人族人皇已断你圣父名分,自此气运隔绝,再难沾染半分!”
“东方阐教、截教likewise风雨欲来,封神劫火燃在眉睫,尔等皆逃不过灰飞烟灭!”
嗡——!
话音未落,他袍袖微扬,一缕幽暗如墨的流光破空疾掠,直贯帝辛所乘马车!
那光快得撕裂空气,只一瞬便钻入帝辛胸口,无声无息。
圣人出手,岂容凡眼窥见?
车队中众人浑然不觉,连帝辛本人也仅是肩头微震,随即腹中翻涌一股灼热戾气,似有千军嘶吼、万刃齐鸣,心火腾地窜起,眼神陡然变得猩红而暴戾。
嗡——!
准提道人收手即隐,身影如墨滴入水,眨眼间消散于云海,不留一丝痕迹。
嗡——!
他前脚刚没,虚空却猛地一荡,仿佛被无形之手揉皱,继而浮出一道挺拔身影。
正是林渊。
他目光扫过准提消失之处,唇角微挑,笑意凉薄,像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
“准提啊准提,坏得越深,因果越重——你倒替我铺好了路。”
“封神将启,天机混沌如煮沸的浓粥,纵是诸圣也难辨吉凶。你们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商朝这艘巨舰,已经撞上沉船礁了。”
“它供奉的香火,对我早无用处;反倒是这乱局,正给了我插手量劫的缺口。说起来……老狗,我还真该谢你这一手。”
林渊低语如风,笑意却沉得发冷。
更令准提始料未及的是,林渊此番下界,本就为拦帝辛赴圣庙。
前世记忆清晰如刻:帝辛踏入女娲庙后,挥毫题壁,字字露骨,亵渎神明。
此事,林渊绝不容它重演。
所以他悄然降临,欲阻其行。不料刚至,竟撞见准提布风设障——更阴险的是,对方还暗中驱散商容等忠于林渊的文臣诸侯,将祸水悄悄引向女娲与林渊身上。
聪明反被聪明误,算盘拨得太响,反倒替林渊清了路、断了碍、还亲手递上了棋子!
苍穹之上,林渊负手而立,衣袂猎猎。
“只是……那道黑芒,究竟是什么?竟能压住我的推演,还裹着蚀骨凶煞?”
他眸光微凝。
方才帝辛返程途中,准提那一击确已入体;满朝文武懵然无知,林渊却看得分明,亦猜不透其中玄机。
“呵……看来,你是把注押在帝辛身上了。”
他再度勾唇,笑意里淬着锋。
嗡——!
掌心一翻,一枚灵珠跃然浮现。
珠身氤氲紫气,如呼吸般明灭,灵动中透着不容亵渎的神性,在他掌中轻轻跃动。
“棋盘已开,该落子了。”
嗡——!
话音未尽,灵珠已化作一线流光,刺破长空,直坠人族疆域。
此物名唤灵珠子,乃林渊自女娲娘娘手中借来,专为布局而设。
而灵珠子,便是哪吒转世之基。
珠影消尽,林渊足踏祥云,一步一登天,身形渐淡,终隐于浩渺云霭。
轰隆隆——!
同一时刻,东昆仑玉虚宫内。
原始天尊双目紧阖,神游太虚,正于天地呼吸之间参悟造化玄机。
但在某个刹那,他心头骤然一震,混沌双目倏然暴睁,眉峰凌厉上扬,心底微澜翻涌:“莫非……那便是应劫之子?”
“太乙真人!”
念头刚落,元始天尊便传音召来阐教门下大弟子。
太乙真人瞬息而至,衣袍未落,已躬身长揖,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