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林渊咬牙切齿，猛然厉喝：“罗通，你还袖手旁观？速来助阵！”
秦东闻声，当即催动九龙沉香辇，裹挟雷霆之势，直撞罗通道长。
辇中九颗灵珠骤然狂旋，嗡鸣震耳。
霎时间，九条龙影昂首怒啸，喷吐出九道炽烈金光——如神兵劈空，撕裂长风，朝秦东当头斩落！
秦东暴喝如雷，反手将九龙沉香辇狠狠掷向九幽老人！辇身崩散为九道赤金流虹，瞬息掠过虚空，已抵九幽老人眉心！
那九道金芒快逾惊电，一刹穿透其躯——
九幽老人浑身炸裂，骨肉寸断，魂魄湮灭，连灰烬都未留下，彻底化为虚无！
“快走！”罗军瞳孔骤缩，骇得脊背发凉，再不敢多看秦东一眼，转身便朝林渊低吼。
念头刚起，决断已定。
林渊一点头，毫不迟疑。
两人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疾掠出原野。
秦东怔在原地，万没料到九幽老人竟如此轻易伏诛。片刻后回过神，胸中怒火轰然腾起！
这场突袭来得太急太狠，九黎族一众高手还未来得及拔刀、结阵、呼喝，杀局已尘埃落定……
罗军携林渊星夜疾驰，悄然退出西荒地界，最终寻到一片幽深密林，暂作歇脚。
林渊脸色阴沉，眉宇间尽是郁结。罗军开口问：“怎么？”
林渊闷声道：“我小看了师公……本以为他重伤垂死，正可趁机夺他身上重宝。谁知，他竟暗藏一枚九转轮回丹。”
罗军苦笑：“这丹什么来头？你清楚？”
林渊摇头：“此丹名唤九转轮回，服下能洗髓伐毛、重塑灵台，更可催生先天灵慧。药力霸道无匹，可反噬也极凶——稍有差池，便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存！真正位列仙品，却无人敢吞。”
罗军皱眉：“既如此凶险，他为何还要炼？”
林渊长叹：“当年他与羽化门决裂，被斥为叛徒。亲手逼死了那位天命掌教……”
“逼死？”罗军一震。
“对。”林渊声音低哑，“那掌教当时已是天命所归。后来师公被捕，押赴裁决所受审。临刑前，他当众放话：若留他一命，便将秘术世界的全部真传，尽数授给羽化门弟子——只求活命。裁决所犹豫再三，终判了极刑。他死后，羽化门果然依约，放归一批弟子。可其中混入数名心怀叵测者，习得秘术后反戈一击，搅得天翻地覆。羽化门就此倾覆，叛徒尽数伏诛。师公也算血债血偿……可他终究背叛宗门，裁决所随后重启追缉令，誓要斩草除根。”
“这事……过去多久了？”罗军问。
“五六千年了吧。”林渊答。
罗军默然片刻，忽道：“我也听过些风声——当年那位掌教，真是被你师公逼死的？”
林渊垂眸，眼底黯淡如墨：“是。”
罗军直视他：“那你如今，是要重振羽化门？”
“不错。”
“劝你省省力气。”罗军摇头，“就算羽化门再立，又能扭转什么？”
林渊冷笑：“你懂什么？羽化门盘踞万载，底蕴深不可测，秘藏无数，典籍如山。只要我执掌这些根基，就能抗衡裁决所！待我踏平审判院那天，便是父母血仇得报之时！”
罗军挠了挠鼻尖，淡淡道：“你总记不住我提醒过的话——玩火者，必自焚。”
林渊嗤笑：“怕我登临造物八重之后，第一个宰了你泄愤？”
罗军嘴角微扬：“哦？”
林渊扬眉：“行了，甭管你怎么推拒，你早在我棋局之中。不如安分些，与我联手。将来我君临天下，封你为王，如何？”
罗军摆手，语气冷硬：“免了。咱们是死敌，我不交朋友——尤其不跟人渣称兄道弟。”稍顿，目光如刀，“现在我倒有点明白，你爹当年为何宁肯叛出宗门，也不愿再看着你长大。”
“你再说一遍？”林渊瞳孔一缩，眸底寒光乍现。
罗军咧嘴一笑，摆摆手，懒得搭腔。
连赶三日风雪，两人终于抵达北方教的圣城。
这座教派盘踞在极北冰渊腹地，整座圣城宛若一座浮于寒海之上的水晶宫。宫墙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四周终年缭绕着灰白浓雾……
北方教的守御，堪称滴水不漏。
罗军与林渊在城外蛰伏良久，才借着雾气翻涌的间隙，悄然潜入。
守备再森严，也拦不住这两位——一个身负诡谲秘术，一个手握杀伐真诀，自然如入无人之境。
踏入圣殿内殿时，罗军与林渊只觉四下寂然，空旷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偌大穹顶之下，唯有一名女子静立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