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威仪，岂是你一介小辈能指摘的？”慈航道人拂袖冷叱。
……
其余金仙亦怒容满面，齐声呵斥她狂妄无知，竟敢冒犯圣尊。
尤其是原始天尊——
听罢此言，他眉峰微蹙，混沌双眸骤然一沉，寒芒如刃，在眼底翻涌激荡，仿佛风暴正在瞳仁深处悄然聚拢。
“你可知，”他声音低沉如铁，一字一顿，“纵是你师尊林渊小儿在此，也不敢如此与我说话。”
同时，浩荡圣威如怒海倾天，轰然席卷八荒六合。
刹那之间，三霄姐妹浑身一僵，仿佛跌入万载玄冰深渊，连神魂都似要被撕裂剥离，飘摇欲散。
紧接着，那威震洪荒的九曲黄河阵光华骤黯，阵纹寸寸溃散，终是裂开一道缝隙——阐教十二金仙趁势突围而出，衣袍撕裂、发髻散乱，却个个面露亢奋之色，眉宇间压不住劫后余生的狂喜。
如今师尊亲临，纵使此阵通天彻地，也注定灰飞烟灭。
尤其碧霄，竟当众呵斥原始天尊为“小儿”，简直胆大包天，自寻死路！
“你算哪根葱，敢称我家圣父为小儿？那我唤你一声老狗，又何妨！”碧霄向来桀骜不驯，天塌下来也敢踹一脚。
一听原始天尊开口便贬林渊为“小儿”，她眼底火光腾起，张口便骂，字字如雷炸响。
四周仙灵与人族战士齐齐失声，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忘了。
“碧霄仙子……真敢啊！”
“圣人都敢当面啐唾沫，这胆魄，绝了！”
“不愧是圣父门下，骂得痛快！”
“可那是原始天尊啊！执掌天道权柄，弹指可灭万界的老祖宗，碧霄怕是要遭大祸！”
“岂止是祸？这是拿命在赌！”
“这老家伙也忒无耻，以圣压小不说，还污蔑我们圣父，连半点体面都不讲！”
“嘘——噤声！”
“……”
“元始天尊，你亦是混元圣人，与我等师祖同列一辈，莫非真要欺凌晚辈？”
云霄心头一紧，强压翻涌气血，抬眸直视那高踞云巅的身影，声音清越如剑出鞘。
“嗡——”
话音未落，彩云等人身影已掠上虚空，衣袂翻飞，稳稳立于三霄身侧，四道倩影并肩而立，迎向那压塌苍穹的圣威。
“云霄姐姐说得对！”羲和冷眉微扬，语锋如霜，“圣人之尊，难不成专挑弱者下手？”
“既已至此，我等姐妹何惧一战！”常羲声如金石坠地，毫无迟疑。
“速退下去！”云霄猛然侧首，厉声低喝，眼底满是焦灼，“此事牵扯太深，你们莫要卷进来！”
她怕极了——若原始天尊盛怒之下波及旁人，彩云她们便成了千古罪人。
“云霄姐姐，我们可不是临阵脱逃的软骨头。”常羲眨眨眼，舌尖轻巧一吐，笑意未减分毫。
“三霄姐姐在前，我们怎会独善其身？”彩云握紧双拳，语气斩钉截铁。
“你们……何苦如此？”云霄唇瓣微颤，眸中水光潋滟，喉头哽咽难言。
一股滚烫热流自心口奔涌而出，直贯四肢百骸——
原来真正的手足之情，便是这般：哪怕对面站着的是执掌天道的至高圣人，一个念头便可令她们形神俱灭，她们仍愿并肩而立，寸步不退。
“聒噪够了没有？”
一道寒音骤然劈落，似自太初传来，震得天地俱寂，众生心魂齐颤。
平平常常一句话，却如法则加身，重逾混沌。
这，便是圣人开口——言出即律，字字成枷。
元始天尊眸光如刀，冷冷扫过几女，胸中怒意翻涌：区区几个晚辈，竟敢在他面前结阵抗命，毫无敬畏！
“三霄，尔等伤我弟子，辱我名讳，今日纵使通天教主亲至，也救不下你们！”他声如铁铸，字字砸落。
“咻——”
三道虹光破空而至，稳稳落在三霄身前，背对众人，面朝圣尊。
正是林渊三尸——济世、黄中、斩厄三位道人。
周身道韵翻涌如潮，身后本命至宝赫然浮现：缠绕神芒的缚灵索、悬于头顶的七彩乾坤琉璃珠、垂落亿万幽光枝条的黄中李神树，威势滔天，撼动星斗。
“你们，也要拦我？”原始天尊面色一沉，声如闷雷。
“若我等陨落，林渊此生再难叩开大道之门。”
“那又如何？”济世道人头顶四十九枚琉璃珠流转生辉，笑意淡然，“此乃吾道所向，随本尊而行。”
“生不由我定，死必由我择！”黄中道人身后神树枝条狂舞，幽光如雨洒落虚空。
“我等无己，唯奉本尊！”真虚道人攥紧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