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您到底是谁？”菡芝仙声音发颤，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林渊。三宵与彩云的授业恩师。”
“嘶——！”她倒抽一口冷气，脸霎时涨红，“您……您就是林渊前辈？斩四海龙君于东海之滨，诛帝俊、太一于金乌台，更独战鲲鹏于北冥渊，女娲娘娘座下唯一亲传弟子？！”
话音未落，她脸上惊惶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震愕与灼热，眼底水光浮动，几乎要漫溢出来。
“正是。”
林渊颔首一笑，“方才我说与你有缘，可不是虚言。你可愿入我门前，与彩云同列，做个记名弟子？”
“真……真的可以？我也能拜您为师？”菡芝仙脱口而出，声音都抖得变了调。
“你觉得，我会拿收徒之事玩笑？”
“不不不！弟子绝无此意，只是……实在太激动了！”她急忙摆手，随即双膝一沉，凌空跪伏，声音清亮而虔诚：“弟子菡芝仙，拜见师尊！”
“好，起来吧。”
林渊含笑点头，右手一翻，一枚金纹赤晕、氤氲霞光的果子静静浮于掌心——正是鸿蒙五大灵根之一黄中李所结的最后一枚神果。“服之，可助你速登大罗金仙初境。今日权当拜师之礼。”
话音未落，果子已悠悠飘落她掌中，甜香沁脾，引得周遭灵禽低鸣，连风都为之驻足。
“菡芝仙叩谢师尊厚赐！此恩此德，弟子永志不忘！”她俯首再拜，额头触地。
“嗡——”
林渊手腕轻抬，远处被震飞的风袋倏然回旋，稳稳落入他手中。
……
“这是你的本命法宝？”
“回师尊，正是风袋。催动时黑风怒涌，既可乱敌神识，亦能削夺法宝灵性！”菡芝仙垂首答道。
“嗯，效用尚可。不过方才被麒麟撞出一道细隙，稍后为师得闲，替你重炼一番。”
“啊？多谢师尊！”她喜不自禁，心头滚烫——刚入门便得神果、获庇护、承指点，这般师尊，岂是寻常机缘可比？
……
“你来西方，所为何事？”林渊忽而问道。
“回禀师尊，弟子原为游历西方山川而来。”
“既如此，便随我同行。待我了结几桩旧事，再带你去见三宵与彩云。”
“是！”
于是，林渊步履从容，菡芝仙紧随其侧，一路向西而去。
途中，林渊接连瞥见数拨麒麟族人穿行于崇岭幽谷之间，步履急促，神色凝重，仿佛奔着什么大事而去。
更令人心头一凛的是——它们身上，竟隐隐浮动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戾气与血煞。
“师尊，不对劲。”菡芝仙秀眉微蹙，“麒麟素为祥瑞圣兽，怎会沾染如此浓重的杀伐之息？”
“不错。”林渊目光沉静，“西方，怕是出了变故。”
二人默然前行，越往深处，天地越显滞重。
忽然，林渊脚步一顿。
“师尊？”菡芝仙立刻敛息屏息，仰头轻问。
“煞气已浓入实质。”他眯起眼，声音微沉，“久浸其中，轻则神志昏聩，重则沦为只知嗜血的傀儡。”
“什么？！”
西方某处荒莽山脉之中——
“师尊，越往里走，那股煞气……竟越来越刺骨了。”菡芝仙攥紧衣袖，低声问道。
“为师，亦不知缘由。”
林渊瞳孔微缩，眼底寒光迸射，声音沉如铁石：“事出蹊跷，必藏玄机——咱们再往里走！”
……
西方大地，灵山菩提神树之下。
接引、准提两位圣人端坐于九霄云海之间，周身佛光如瀑倾泻，道韵似潮涌动，圣威浩荡，摄人心魄。
“师弟，极西之地煞气翻涌，浓如墨汁，凶兆已现，恐危及我西方根基……你我真要袖手旁观？”接引眉宇紧锁，面容枯寂，仿佛背负苍生苦厄的古佛，语声低缓而沉重。
“师兄且宽心。”准提眸中混沌翻涌，金芒隐现，唇角微扬，“我已掐指推演——麒麟一族正被煞气蚀骨侵神，半数已失清明。待其彻底沦陷、濒临崩解之际，我等再施援手……岂非水到渠成？”
“唉……”接引长叹一声，指尖捻动佛珠，声带悲怆，“麒麟本是瑞兽，若彼此噬咬、血染荒原，怕是要断了上古一脉啊！”
“可若他们归附我西方大教，便是擎天之柱！”准提忽地压低嗓音，牙关微咬，“天庭能纳四海龙族，我教为何不能收服麒麟？阐教、截教、人教又能奈我何？”
“……”
接引默然良久，终是垂眸不语，只余一声悠长叹息，在风中轻轻散开。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