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广原本杀气腾腾，可目光触及那张脸，浑身龙鳞陡然一僵，神魂剧震，心口如遭重锤，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旁人或许不识，但他身为东海龙王，岂会不知——此人，正是数千年前巫妖大劫中，一人斩尽四海龙王、屠戮上千龙族大罗金仙的绝世凶神！
对龙族而言，他是烙在血脉里的噩梦，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此刻再见，敖广哪还生得出半点复仇念头？只剩脊背发凉、冷汗浸透龙袍。
……
“林渊？父王！他就是当年诛杀我龙族前代四海龙王、覆灭我族中坚，害我龙族一蹶不振的元凶？快杀了他啊！”
龙太子见敖广现身，胆气陡壮，竟又指着林渊厉声叫嚣，全然没瞧见父亲额角暴起的青筋与眼中溃散的血色。
啪！
嘭！
敖广身影一闪，已至龙太子身前，反手一记雷霆重掴，掌风撕裂空气，直接将龙太子抽飞出去，狠狠砸进沙滩，撞出一个深达数丈、边缘焦黑的巨大凹坑。
“逆子！”
敖广须发皆张，声如惊雷，“整日倚仗太子之名横行无忌，今日本王便废你道基、削你名号，永囚东海幽冥深渊！”
“蟹将——！押他回宫，不得有误！”
“是……是！”
两名蟹将慌忙上前，拖着昏死过去的龙太子，仓皇退向水晶宫。
这一幕电光石火，虾兵怔住，蟹将傻眼，众将面面相觑，谁也不懂为何龙王翻脸如翻书，更猜不透这青衫青年究竟是何等存在。
唯有那几条太古苍龙悄然垂首，龙颈微缩，眸中寒光尽褪，只剩彻骨战栗。
“林渊前辈！”敖广深深一揖，龙躯微躬，姿态低至尘埃，“犬子狂悖失礼，臣教养无方，恳请前辈念在东海亿万生灵无辜，网开一面！”
显然——方才那一掌、那一废、那一囚，全是演给林渊看的，只为求他莫迁怒于整片东海。
“听说，四海龙族已尽数归附天庭，听命于昊天？”林渊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是是是！我等现为天庭司雨正神，专司洪荒人族风调雨顺。”敖广连连颔首，声音发颤，“还望前辈垂怜，念我龙族这些年恪尽职守、不敢逾矩，饶过此劫！”
“也罢。”林渊目光微凝，“我不为难你。若你能求得女娲亲口宽恕，东海上下，我便一笔勾销。”
唰！
听闻林渊开口，敖广急忙躬身抱拳，朝女娃深深一揖，“女娃娘娘！方才我等冒犯天威，罪该万死，恳请娘娘宽宥——东海万千生灵的存亡，全系于娘娘一念之间，臣愿献出龙宫至宝，万载珊瑚、千年玄铁、九窍玲珑珠……尽数奉上！”
“娘娘开恩！东海亿万鳞甲，皆仰赖娘娘垂怜啊！”
“啊？我……我……”
说实话，从林渊挥手撕裂云海、召来神尺，到敖广仓皇现身、伏首称臣，再到龙太子当场废去修为、瘫软如泥——这一切快得像一道惊雷劈进脑海，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
女娲至今仍有些恍惚，仿佛踩在云上，脚底发虚。
见敖广涕泪俱下，她赶紧摆手，“别别别！我不怪你们！真不怪！你们快起来吧！”
“娘娘仁心似海，再造之恩，没齿难忘！”
“哼！既已认错，还不速速退下！”林渊眸光微冷，袖袍一振，苍穹神尺骤然迸发金芒，霎时间，滔天海水自九霄倒灌而下，如巨龙归渊，轰隆隆涌回东海，浪涛翻卷，水势恢弘，竟无一滴外泄。
这一手控海如掌、吞吐乾坤的手段，直震得敖广等人脊背发凉、汗透重甲，哪敢多留半刻，纷纷叩首后狼狈遁入碧波深处。
“嘶——”
女娃倒抽一口冷气，小嘴微张，眼瞳圆睁，怔怔望着林渊，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人。
“怎么？”林渊挑眉一笑，目光温润又带着几分戏谑，“我脸上长蘑菇了？”
“不不不！”她忙不迭摇头，乌发甩成一道弧线。
“噗通！”
话音未落，她已双膝触地，额头轻点青石，声音清亮而虔诚：“女娃，拜见圣父！”
就是他！
那个族中祖庙日日供奉的圣父！
那个护佑人族薪火不灭的至高存在！
那个姐姐女娲从小跪拜、梦里都念着名字的圣父！
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呼吸可闻，衣袂微扬。
“叮！系统触发随机任务：收女娃为徒。任务奖励：一亿修改点。是否接取？”
林渊脑中骤然响起那道熟悉又欠揍的机械音。
他早习以为常——这破系统，但凡遇上根骨清奇、气运绵厚的女子，准会跳出来刷存在感。
三宵、羲和、常曦、彩云、瑶池……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