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领命！”
林渊先是一怔，旋即心潮翻涌，急忙躬身伏拜，声音清越而恭谨。
“唰——”
话音未落，老子与原始天尊面色骤变，眉宇间阴云密布。
老子身为教主，本该执掌人族教化之权；三皇五帝之位，更该由他甄选裁定。如今道祖一语托付林渊，无异于削其权柄、废其职分。
原始天尊亦是心头一沉——门下弟子尽出人族，个个灵根澄澈、慧光内蕴，本是最有望登临皇位者。
可林渊素来疏淡寡言，向不徇私，怎会轻易推举他门人？至于通天教主，门中多是鳞甲湿生、羽翼披毛之辈，与人皇正统本就隔了一层天堑。
女娲默然不语；西方二圣心知此乃东土气运之争，插手不得。何况门下确无堪当大任者，争亦徒劳，索性闭口不言。
“老师——！”
老子与元始齐步上前，欲言又止。
鸿钧却已抬手轻挥，声如古井无波：“人族将盛，圣人不得染指。”
“这……！”
二人喉头一哽，脸色青白交加，如吞黄连，半晌才咬牙垂首，低声道：“谨遵法旨。”
“嗯。”
鸿钧恍若未觉，衣袖微荡，身影倏然消散，只余虚空绽开数朵金莲，徐徐旋转。
“恭送老师（道祖）！”众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待鸿钧踪影杳然，昊天立刻趋前一步，朝诸圣深深一揖，语气恳切：“诸位师兄师姐，我与瑶池奉师命执掌天庭，奈何群妖盘踞、号令不通，实难独支大局，还望诸位援手相助！”
“哼。”
除女娲、通天外，其余圣人面色铁青，冷眼旁观，无人应声。
女娲见状，唇角微扬，率先开口：“昊天师弟，我娲皇宫不立教门，门下唯林渊一人，自不能割爱相赠。不过——我本出身妖族，愿为你炼一‘万妖敕令幡’，持此幡者，可召八荒妖众，愿附者自至，不强求、不逼迫。”
她顿了顿，眸光一转，又道：“北冥鲲鹏妄立伪庭，搅乱天纲。我已授意林渊，助你荡平逆氛，除此心腹大患。如何？”
“唰！”
昊天眸光骤亮，胸中热血奔涌。
无论是号令万妖的至宝，还是林渊亲自出手扫清北冥新庭，皆如雪中送炭、旱逢甘霖！
他当即拱手长揖，声音激越：“妙极！妙极！昊天谢过女娲师姐，亦谢过林渊道兄！”
说罢，目光灼灼扫向其余圣人，静候回应。
“此乃东土之事，与我西方毫不相干！”准提面无表情，语锋如刃，“况且我西陲地瘠民贫，修士根骨粗陋，实无可用之材。”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身形已化作一道青光，破空而去。
“唉……师弟莫怪。”接引长叹一声，面露苦相，随即亦悄然隐去。
“真真无耻！”
三清同时冷笑，低声啐道——谁也没料到，准提竟能把“东西有别”四个字，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厚颜无忌。
昊天脸色一沉，指节攥得发白，怒意在眉间翻腾，终是强压下来，只余一腔郁结，无声凝滞于喉。
“我阐教虽只收徒十余人，却可遣广成子、惧留孙两位高徒，随你征伐北冥，肃清洪荒妖族余孽！”
原始天尊面色微沉，唇角紧抿，终究压下不悦，咬牙点了两名亲传弟子出征。
话音未落，他眸光一跳，瞳中精光乍现，旋即含笑转向昊天：“昊天师弟切莫心急——我三弟通天道兄门下英才如云，弟子逾万，论人手之厚、战力之盛，必能为天庭撑起一片青天！”
“嗡——”
此言如针，刺得通天教主面皮一抽，眉峰陡竖，冷眼如刀，狠狠剜了原始天尊一眼。
“还望通天师兄鼎力襄助！”昊天察言观色，当即整衣拱手，深深一揖。
“罢了罢了。”通天教主摆摆手，语气略带无奈，“截教内门弟子肩负道统薪火，实难抽调；外门弟子倒可择优遴选，过些时日，我自会拨一批人赴天庭听用。”
顿了顿，他又朗声补充：“不过，多宝、赵公明二徒已请命出战，愿随师弟共讨北冥伪廷！”
“承蒙通天教主抬爱！”昊天神色一松，笑意浮上眼角，郑重朝通天教主抱拳致意。
紧接着，他目光一转，落向静坐一旁的老子。
“我门下唯玄都一人，素来伴我左右，侍奉香火。但既奉老师敕令，自当全力协理。”老子声调平缓，不疾不徐。
“嗡——”
话音刚落，一道白虹破空而至，倏然凝作一位鹤发老道：身披阴阳八卦袍，步履似烟非雾，周身气韵如渊渟岳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