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圣齐出至宝,尽数燃起本源真火,倾注神力,终将悬于苍穹之巅的那道狰狞裂口死死封住。
刹那间,混沌之外暴涌而下的乱流戛然而止,再难撕裂天幕。
可这终究是权宜之计——窟窿未愈,圣人之力便如沙漏倾泻,迟早枯竭。一旦力竭,天崩之势必将卷土重来。
“女娲师妹,该你出手了!”老子目光一凝,声音沉如古钟。
“烦请诸位再撑片刻,我去去就回!”女娲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
她心知天意所向:唯有以造化本源为引,方能弥合这撕裂苍穹的致命创口。
几乎同时,其余五圣亦未停歇——一边稳持至宝、镇压裂口,一边分神施法,重定地脉四极,抚平山河震颤,梳理颠倒错乱的天地秩序。
洪荒大地随之渐趋安稳:焚尽万物的业火一寸寸熄灭,撕扯乾坤的混沌飓风被硬生生劈散,奔涌失控的天河之水,则被引向无垠海域,缓缓归流。
再说女娲娘娘,离了中州,直扑北海!
甫至北海之渊,但见一头玄龟静卧浪尖——此乃天地初开第一只玄龟,背若浮岛,四肢如撑天巨柱,踏浪而立,高不知几亿里。
女娲心念微动,已明其用。当即挥动造化神通,断其四足,携势返程,直抵不周山下,以龟足为基,镇守天地四极。
“轰隆——”
一声沉响,四极归位,苍穹骤然稳固,不再倾颓。老子等人紧绷的眉宇终于舒展——至少,天地不会重陷混沌,不会重归鸿蒙!
“诸位道兄,请继续镇守天隙!我来炼石补天!”女娲清喝一声,声震八荒。
“有劳师妹!”众圣齐应。
“嗡——”
乾坤鼎腾空而起,五色神石投入鼎中,烈焰翻涌,神光迸射,炼化之声如雷贯耳。
……
万寿山,人族聚居之地。
林渊凌空而立,十指翻飞,法诀如雨,催动苍穹神尺,鲸吞般收摄漫天狂暴业火、绞杀八方混沌飓风,更将每一滴重逾万钧的天河之水尽数纳入尺中。
良久,亿万里疆域重归寂静,山川虽残破不堪,却已无肆虐之灾。除受林渊庇护的人族安然无恙,其余生灵十不存一,尽数化作飞灰,重入轮回。
“大劫已过,人族当休养生息,勤修大道。”见族人无虞,林渊轻轻吐出一口气,撂下一句,便跨上烛龙,再度朝不周山疾驰而去。
“圣父仁德!谨遵圣父法旨!”
三位老祖率众伏地叩首,人族万众齐拜,虔诚如初阳祭日。
林渊一路穿云破雾,苍穹神尺始终高悬,沿途吸尽残余业火、飓风与天河余波,顺手救下不少奄奄一息的妖禽异兽、散修孤魂。
不周山崩塌,天河倒灌,业火燎原,飓风裂地——半壁洪荒为之改貌:灵脉崩断,福地成墟,无数生灵无声湮灭,尸骨无存。
“洪荒之中,弱者本无立身之地。”烛龙冷声道,眸中不见悲喜。
“无量量劫之前,不能超脱者,皆为尘埃。”
林渊闻言,默然摇头,目光深远,似穿透万古。
此时,不周山已在眼前——女娲正悬于虚空,乾坤鼎烈焰蒸腾,五色石在鼎中熔炼如浆;其余五圣各守一方,法宝光华炽盛,死死压住那道撕裂天幕的巨口。
“师傅!”林渊躬身行礼。
“傻徒弟,又跑万寿山去了?”女娲抬眼望来,原本肃穆的神情霎时柔化,唇角微扬。
“是!人族尚幼,若任天河冲荡,怕是一夜之间,便要断了薪火!”林渊坦然点头。
“好!好!好!干得漂亮,不愧是我女娲亲传的宝贝徒弟!”她笑意盈盈,眼中满是赞许。
林渊也不多扰,转身腾空而起,掌运乾坤,袖卷风云,将散落洪荒各处的残暴能量一一敛入神尺,不留余患。
这一幕,看得除通天教主外的几位圣人眉峰微锁,面色沉郁。
嗡——!
霎时间,洪荒天地猛然一颤,仿佛有太古仙音自混沌深处涌出,浩荡道韵轰然铺开,无边造化本源如潮奔涌,浸透八荒六合。
“合!”
话音未落,女娲娘娘十指翻飞,法印迭出,滚滚造化本源如长河倒灌,尽数涌入三百六十五颗五色石。
不过须臾,那些灵石便熔炼归一,凝成一方万丈巨岩,光华流转,五色氤氲,瑞气蒸腾似火。
“咦?怎还剩一颗?”女娲刚舒一口气,却忽见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未融的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