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骇然发觉，那黑霞所及之处，虚空竟似凝成坚不可摧的琉璃牢笼——四肢无法屈伸，神念难以运转，连自爆元神的念头都被死死掐断，仿佛连念头本身都被冻住了。
“那……那是林渊道人？他不是早被龙族顶尖高手布下的镇压大阵碾碎了？”
“不对！那些龙族强者……气息全无？一丝一毫都不剩？”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刹那之间，玄冥心潮翻涌，目光死死钉在林渊背影上，震愕得几乎失语。
此前祖巫与妖族掀起毁天灭地之战，眼中唯余滔天血煞，哪还顾得上旁处战局？自然不知，龙族早已被林渊斩尽杀绝。
不止是她，连重伤未愈却仍清醒的东皇太一，此刻也浑身发冷，死死盯住林渊，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四海龙王亲临，上千龙族精锐联手结阵，龙元大阵压顶而下——你竟能毫发无伤？！”
林渊唇角微扬，笑意清冷：“他们，不够格送我上路。”
……
“咳……咳咳……怎……怎么可能？”
这时，瘫在太一怀中的帝俊艰难掀开眼皮，气息微弱，眼神却写满难以置信：“四海龙王可是准圣中期巅峰之境，更有龙元大阵加持！”
“哼！区区龙元大阵，在我主人面前，不过一张薄纸罢了。”
烛龙冷声插话，语气淡漠，眉宇间却浮起一股傲然之意，字字如刀：“他们不识死活，竟敢围杀我主人——结果，尽数伏诛，神魂俱焚，龙族精锐，一个不留。”
能为林渊座下坐骑，是他此生最耀目的荣光！
这话听在帝俊、太一耳中，便是最后一根稻草断裂的声响——龙族，真没了。
“这……这……”
帝俊强提神识扫遍战场，果然再寻不到半缕龙族气息；只在大地奔涌的赤色血河深处，残留几丝溃散的龙息。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不信。
霎时间，二人面如金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连四海龙王带千名龙族高手联手都折戟沉沙，如今他们重伤垂死，拿什么翻盘？
“帝俊、太一，”林渊踏前一步，衣袍猎猎，目光如双刃横扫二人，声如雷震，“当年我破关而出时，喊的那句话——你们可还记得？”
“嗡——”
话音未落，帝俊、太一心神齐震，仿佛又被那句响彻洪荒的怒喝狠狠撞了一记：
“帝俊！太一！准提！必诛！必杀！！！”
“悔啊——！”东皇太一仰天咆哮，声裂长空，“若当初烛龙奉命围杀你时，我兄弟二人随行出手，你哪还有喘息之机？悔！悔断肝肠啊！！”
帝俊反倒闭目轻叹，神色平静：“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话音落地，再无余言。
“嗡！”
“唰——”
林渊不再多言，心念微动，苍穹神尺已悬于掌心，瞬息刷出！
尺影过处，霞光如沸，本源之力汹涌奔流，掠过帝俊、太一身躯——生机断绝，法力崩解，魂魄寸寸湮灭！
至此——
妖族至高双尊：妖帝帝俊、东皇太一，身死道消，万古成空！
唯余虚空之上，东皇钟、妖皇剑、屠巫剑三器哀鸣震颤，嗡嗡作响，似在恸哭旧主陨落。
林渊眸光微凝，右手一翻，苍穹神尺再度腾空，直取三宝。
“咚——！”
岂料东皇钟猛然一震，混沌光晕炸开，玄黄之气狂涌而出，竟硬生生撕开空间裂缝，裹挟妖皇剑与屠巫剑，眨眼没入乱流深处，杳然无踪。
纵使林渊掐指推演，亦如雾里观花，难觅其迹。
“不愧是伴生先天至宝，灵性通天——主陨而不坠，尚能自遁求生。”
“可惜了。”
林渊摇头轻叹，旋即敛去思绪。
法宝有灵，自有归处，强求无益。
……
“啊！快看！妖帝和东皇……被林渊斩了！！”
“不——！！！怎会如此？我妖族至高无上的妖帝，不是所向披靡、万劫不摧的吗？！”
“呜啊啊……全完了！一个都没剩下！”
“住手！快住手啊！！”
“妖帝陨了！东皇也没了！弟兄们，别打了——快逃！快逃命啊！！！”
“呜呜……帝江祖巫、祝融祖巫、句芒祖巫……你们……你们怎么忍心抛下我们这些子民，魂归盘古父神而去？！”
“……”
不周山上，亿万巫妖战士撕心裂肺地嘶吼，涕泪横流地哀嚎。
更有不少妖族生灵咬碎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