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几位圣人,心知肚明——大劫的阴影,已悄然压至眉睫!
祖巫与妖族虽未即刻血战,但夸父陨落之恨、九位妖皇身死道消之痛,岂是拱手作罢就能揭过的?
暴风雨前的寂静,往往最是沉闷窒息!
……
万寿山,人族聚居之地。
一道赤金长虹撕裂苍穹,倏忽而至,稳稳坠落于大地之上。周身道光流转,气韵空灵,恍若自九天垂落的真仙临凡。
山间屋舍前,人族百姓纷纷仰首张望。
“那人是谁?”
“怎么瞧着……这般眼熟?”
“不对!那是——那是圣父!”
“圣父回来了!”
“快!速去禀告三位老祖!传遍全族!圣父亲临了!”
……
林渊足尖轻点,衣袂未扬,已悄然立于祭坛中央。人群霎时沸腾,欢呼如潮水般汹涌奔来,人人面绽狂喜,嗓音都劈了叉。
数千万族人,不分老幼,争先恐后涌向祭坛,三位老祖亦疾步穿行于人潮之中。
“嗡——”
林渊身形微顿,稳稳落定。台下黑压压一片,目光灼灼,齐刷刷汇聚于他身上。
“圣父——!”
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深深俯首,声音发颤却无比虔敬。
“即刻召集全体族人,我有要事宣告。”林渊颔首,语声平缓,却字字如钟,直透人心。
“遵命!”
燧人氏应声而起,中气激荡,一声断喝响彻山野:“人族子民听令!圣父驾临!放下手中活计,速赴祭坛集合!”
“哗——”
不过片刻,人影如潮,密密麻麻铺满整片平原。一张张脸上写满热切与信赖,仰头凝望祭坛上的身影,眼神里盛着光,也盛着命。
“大劫将启,巫妖必有一场倾世之战!”
“战火一起,生灵哀嚎,亿兆性命顷刻化为齑粉。而你们根基尚浅,连自保之力都还欠缺!”
“因此,大战期间,人族不得擅离万寿山半步,须严守山界,寸土不移!”
林渊面色沉静,话音不高,却似有无形之力托举着,清晰入耳,不容置喙。
“谨遵圣父法旨!”
“全凭圣父做主!”
“圣父果然念着我们!明知危局将至,特地赶来护佑!”
“圣父慈悲!圣父万寿无疆!”
……
台下呼声如沸,此起彼伏,虔诚得近乎哽咽,仿佛跪拜的不是一人,而是他们血脉深处供奉千年的图腾。
“嗡——”
刹那间,林渊周身金辉迸射,浩荡信仰之力如雾升腾,缠绕其身,温润而炽烈——又是一波沉甸甸的香火愿力,悄然归入己身。
“当年妖族屠我人族婴童、焚我聚落、断我薪火,此仇不共戴天!今巫妖大战在即,我既为人族圣父,便绝不能袖手旁观——至少,帝俊、太一那两只老妖,必须伏诛!”
“哦——!!圣父威武!”
“杀尽妖族!一个不留!”
“圣父大恩!圣父万寿无疆!”
……
群情激愤,呐喊声直冲云霄。待喧腾稍歇,林渊才抬手示意,命众人各自归位。
他随即凌空而起,悬于半空,掌心一翻,人族至宝崆峒印赫然浮现。双手翻飞如电,万道法诀如雨倾泻而出。
霎时间,天地色变——法则奔涌如江,秩序凝光似链,尽数灌入印中。
崆峒印骤然爆发出亿万道玄光,霞彩蒸腾,道纹游走,瞬息织成一张覆盖整座平原的恢弘阵图。
天穹之上,神光轮转,结成一层浑厚光幕,坚不可摧,隐含先天之威。
“嗡——”
林渊收势,将崆峒印郑重交予三位老祖,沉声道:“此乃先天大阵,可硬撼准圣中期全力一击。崆峒印为阵枢,由尔等执掌。切记——人族一步不得出山!”
“谨遵圣父法旨!”三祖喜形于色,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声如泣血。
“镇元子前辈……”林渊侧首,望向五庄观方向。
“林渊小友的心意,我已了然于胸。你尽管放手而行——人族奉我为地仙之祖,此诺如山,岂容轻弃?纵使神魂俱灭、道基崩塌,亦必护人族周全!”
话音未落,虚空微震,镇元子那清越悠远之声已如云外钟鸣,袅袅散开。
“有前辈这句话,足矣!”
嗡——
林渊再不迟疑,袖袍一卷,身影倏然化作流光破空而去。
临行前,他指尖轻点,第三尸真虚道人应召而出,与黄中道人、济世道人并肩而立,三道清气盘绕如环,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