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向来不把鸡蛋全搁一个篮子——谁晓得那三十六品灭世黑莲哪天又暴起发难？留足底牌，才是活命本钱。
就算这次砸五亿升级法宝，账上仍稳稳趴着八亿多，足够应付突发变故。
盘算停当，他抬眼望向云霄几女。
却见她们全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唇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怎么？”林渊笑意浮上眉梢，声音里带着三分调侃，“认不出你们师父了？”
“师……师尊？”碧霄喉头一紧，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眼角余光悄悄瞟向远处那尊盘踞如山、煞气森然的黑龙，“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林渊挑眉，“收个坐骑，还得报备？”
他唇角一扬，弧度玩味。
“不是……黑龙啊！正经黑龙！”碧霄急得直揪发梢，“它咋冒出来的？”
“气息……和烛龙一模一样。”云霄蹙眉低语，指尖无意识掐住袖边，“方才您不是和烛龙遁入虚空斗法去了？”
“林渊大哥哥～”瑶池歪着脑袋，眸子澄澈如泉，“烛龙哥哥呢？”
“别猜了。”林渊朗声一笑，抬手朝那黑龙一指，“喏，就是他。烛龙本相。”
“啊？！”
几女纵有预感，亲耳听见，仍如遭雷击。齐齐倒吸冷气，小嘴微张，眼波剧烈晃动，仿佛看见太阳打西边升起。
“我……我没听岔吧？”羲和睫毛狂颤，嗓音发飘。
“嘶——准圣中期的大能，真成坐骑了？！”常羲倒退半步，指尖冰凉。
琼宵没说话，只是望着林渊，轻轻点头，嘴角弯起一抹极淡、却极亮的弧。
“林渊大哥哥太厉害啦，连坐骑都是准圣中期的顶尖高手！”瑶池雀跃着欢呼，眼波流转，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地黏在林渊身上，满是毫不掩饰的仰慕。
“师尊才是我最最最敬服的人！”碧霄攥着小拳头，声音清脆响亮，激动得脸颊泛红。
倒是素来沉稳的云霄没开口，可她静静凝望林渊的眼神里，分明也漾着真切的钦佩与信服。
林渊莞尔一笑，轻轻摇头：“行了，几个小傻瓜，咱们再逛一阵，便启程回娲皇天。”
“嘻嘻，好嘞！”碧霄咯咯笑着应道。
一行人随即跟在林渊身后，再度穿行于洪荒山河之间——看苍茫云海翻涌，听古木松涛低吟，任浩荡长风拂面而过，心旷神怡。
……
天庭，凌霄宝殿。
帝俊与太一并肩端坐于九重玉阶之上，威压如渊。
“大哥，三百余载已过，烛龙那老东西，还没寻到林渊？”太一手托东皇钟，周身气韵幽深莫测，语声低沉。
“找到了。烛龙已携众妖王布下绝杀之阵，只待林渊踏入，便可将其碾为齑粉！”帝俊眼中寒光迸射，字字如刀。
“哈哈哈！妙极！有烛龙这等准圣中期的老牌强者坐镇，又持洛书、河图两件至宝，更兼本命邪魔鳞，辅以能诛杀准圣初期的大阵——林渊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今日必死无疑！”太一放声大笑，声震殿宇。
“嗯。”帝俊亦颔首冷笑。
对这对兄弟而言，林渊早已是剜心之恨！
当年太阴星上孕育而出的两位先天神女——羲和、常羲，本是他们天命所定的道侣，容颜绝世，气质出尘；更关键的是，二者阴阳相谐，若能合籍双修，兄弟二人早可一举跨入准圣后期！
可如今，全被林渊横插一手，生生夺去。
此仇不共戴天！
一旦林渊伏诛，帝俊、太一恨不得摆宴三百年，邀诸天同贺！
“踏踏踏！”
话音未落，十大妖神之一的白泽急步闯入，衣袍猎猎，额角沁汗。
“何事如此失态？”太一眉峰一拧，冷眼扫去。
“莫非巫族又犯边，屠戮我妖族子民？”帝俊面色一沉，声音微冷。
“禀妖帝、东皇——妖王们的骨牌……全碎了！”
白泽声音发紧，喘息未定，“奉命围杀林渊的那些妖王，骨牌尽数崩裂，无一幸存！”
所谓骨牌，乃是帝俊、太一以无上法力，抽取诸妖王一缕真魂炼入玉符之中，生死立辨，毫厘不差。
如今满堂碎玉，岂非意味着——所有赴阵妖王，皆已陨落？
白泽话音刚落，殿内霎时死寂。
帝俊与太一齐齐沉默，可脸上怒意却如岩浆奔涌，越积越厚，最终黑云压顶，杀机凛冽——背后金乌虚影骤然浮现，三足振翅，赤焰焚空，似要将整座凌霄宝殿烧穿！
“嗡——”
太一五指猛然一攥，天地色变！乌云翻涌如墨，紫电撕裂长空，轰鸣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