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斩尸之际,早已登临混元果位的女娲,一眼便穿透宫阙禁制,窥见那悬浮于林渊足下、缓缓旋转的幽黑莲台。
更推演分明:此宝品阶直指混沌,威能足以覆灭一方大千世界。
尤其是黑莲中翻涌而出的浓稠黑气,如墨龙般裹挟着毁灭之力,瞬间缠上林渊周身——女娲心头猛然一沉,指尖几乎要掐碎虚空,险些按捺不住出手相援。
好在转瞬之间,林渊稳住心神,气息非但未溃,反而节节攀升,如烈火燎原、惊雷破空,她这才生生压下冲动!
她暗自惊叹:这小子气运之盛,竟连混沌灵宝都能收入囊中!
她哪里知晓,林渊手中岂止一件混沌灵宝?实打实两件在手,其中一尊,更是被他用无限修改器千锤百炼、硬生生推至混沌巅峰!
……
却说女娲证道成圣,威压浩荡席卷洪荒,山河失色,星斗垂首,亿万生灵跪伏战栗,连呼吸都屏住了。
可惊愕未散,各路大能已纷纷翻箱倒柜,清点奇珍异宝,急急备礼,赶往东海之滨,恭贺女娲娘娘登临混元大罗金仙之位!
昆仑山巅,三清殿内——
三清端坐蒲团,衣袂静垂,气息如渊。
“谁料老师门下,竟是女娲师妹抢先叩开混元之门!”元始天尊眉峰紧锁,声音低沉似铁,隐隐发冷。
他生来孤高,除却大师兄老子,洪荒之内,再无一人入他眼。如今感知到女娲圣威冲霄,胸中一股郁气翻腾不息。
“老师早言女娲师妹福缘非凡——原来应在此处,造化人族!可我始终不解:这新出的人族,究竟是何等生灵?初诞之时,天降道音如歌、仙乐绕梁,更引得功德金云滚滚而落,那浩荡功德之重,怕是盘古父神开天以来,头一遭!”老子轻抚长须,眉头微蹙,目光幽远。
他心神微动,隐约觉得,这新人族与自己似有千丝万缕的牵连……
可那一线感应淡若游丝,终究抓握不住。
“哈哈哈!女娲师妹果然得天厚待,大道垂青,竟抢在我等之前踏足混元之境!”
相较元始天尊阴沉的脸色,通天却是朗声大笑,眼中熠熠生辉,毫无芥蒂。
“大兄,女娲师妹既已登临圣位,我等是否也该携礼前往,以示同门之敬?”他侧身望向老子,笑意爽利。
“哼!”
话音未落,元始天尊陡然冷哼,面如寒霜,眸光锐利如刀。
“通天!你忘了?我三清乃鸿钧老师亲传首徒,尚且未能先登圣境,还有何颜面去贺她?!”
他脸色泛青,眼中嫉怒交织,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神情几近扭曲。
“二兄此言差矣——修道唯看证悟早晚,不问先后名分。女娲师妹既为圣人,便当得起我等一拜!”通天耸耸肩,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你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屑凑这个热闹!”
“这……”
见原始天尊怒意汹涌,通天也不再争执,只把目光转向老子。
“唉……女娲师妹圣威初显,必是八方来贺。我等身为老师首徒,若袖手旁观,反倒落人口实,更损玄门颜面。”老子虽面色凝重,却终是长叹一声,语气无奈而笃定。
“大兄!”
原始天尊欲言又止,却被老子抬手轻轻一拦。
“不必多说——各自备礼,即刻启程!”
“好!”
见老子心意已决,原始天尊咬牙颔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于是三清整束衣冠,携重礼,踏云而起,直奔东海之滨而去。
万寿山,五庄观中——
镇元子与红云道人并坐于人参果树之下,枝叶婆娑,灵气氤氲。
“哈哈!老友快走快走——咱们也去贺一贺女娲娘娘成圣!”红云笑呵呵起身,面容温厚,眼角堆满和气褶子,活脱脱一个乐呵的老好人。
他非但不妒,反喜形于色。
在他看来,当年紫霄宫中,女娲得了鸿蒙紫气,今日证道,顺理成章;而他自己,同样持有一道紫气,本就是天命所归的圣人,迟早的事罢了!
他却未曾察觉,镇元子望着他的眼神里,藏着一层沉甸甸的忧虑。
“三清根基深厚,无人敢轻易打主意;女娲已证混元,再无后顾之忧;接引、准提隐于西方,道行深不可测,亦难撼动……唯独你啊,老友!”
“既非玄门嫡系,又手握证道紫气,怕是早已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
镇元子心思细密,看得比红云远得多。
“老友,别磨蹭啦!再不去,怕是要被人笑话咱五庄观小气了!”红云见他怔忡,笑着拍他肩膀催促。
“莫急——我去摘几枚人参果带上!”镇元子摇摇头,唇边浮起一丝温和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