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章 浩劫
    乾坤尺化作一柄流光溢彩的玄尺,轻轻一颤,虚空寸寸崩解,残影之中竟浮现出诸天星图、万界生灭之象,玄奥不可名状。

    林渊尚不知晓——

    这股源自至宝本源的古老威压,早已如惊涛拍岸,席卷不周山半壁苍穹!

    山中万兽齐跪,毛骨悚然,伏地不敢仰视;连正在参悟造化之道的女娲,亦蓦然睁眼,眸中掠过一丝惊疑:

    “这气息……是先天至宝出世?”

    “自盘古开天以来,至宝皆掌于圣人或隐世老祖之手,怎会突现于不周山?”

    “更奇的是——它已有主?这波动源头……不正是那臭小子的洞府?”

    “莫非……他真炼成了一件先天至宝?”

    ……

    “妹妹,你察觉到了吗?”

    唰!

    一道身影如电掠入道场——正是本在闭关的伏羲。那股撼动天地的威压将他惊醒,他顾不得调息,急急赶至女娲身前。

    “是先天至宝出世!”女娲颔首,目光沉静却灼亮。

    “我来时已暗中探查过——这股威压,确确实实源自林渊师侄的洞府。更惊人的是,它并非寻常初生的先天至宝,而是由一件先天灵宝……当场蜕变为先天至宝所迸发的法则轰鸣!”

    “灵宝跃阶为至宝……”女娲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拂过袖口云纹,“这小子的气运,真如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不可揣度。自盘古斧劈鸿蒙以来,何曾见过哪件灵宝能逆天改命、登临至宝之列?”

    她话音未落,唇角已悄然扬起一抹温煦笑意——那不是旁观者的赞叹,而是师者眼中,照见自己亲手栽种的青莲盛放时的骄傲。

    林渊纵得大道垂青,终究是她亲授法印、手把手引上仙途的徒弟;而这场旷古未有的器道跃迁,亦是他一人独力叩开的玄门。至于其中所需机缘与代价?连她也尚未参透。

    “不错,林渊师侄的道途,就像洪荒云海里忽起的飓风,毫无征兆,却势不可挡。那缥缈难寻的证道之机,偏偏总在他指尖流转。”伏羲摇头苦笑,语气里满是无奈与钦佩。

    而此时——

    林渊的洞府之内,静得只余呼吸起伏。他全然不知,乾坤尺蜕变为乾坤月神尺的一瞬,竟掀起了席卷三界的无形风暴。

    此前,他刚用掉所有修改点,催熟了黄中李,又助乾坤尺完成最终淬炼。做完这一切,他便敛息凝神,沉入吐纳修行之中。

    光阴无声流淌。

    就在他闭关潜修之际,洪荒大地骤然再燃烽火。

    先前折损惨重的龙、凤、麒麟三族,经过数月蛰伏,再度倾巢而出,掀起新一轮灭族之战。

    洪荒戾气早已积郁成河,杀意浓得化不开,终于冲破临界,沸腾如沸油!

    西陲边疆,毗邻西海之滨,麒麟祖庭所在之地,三方大军对峙如铁壁。

    “咚!咚!咚!”

    龙族始祖祖龙踏步而出——金袍猎猎,九龙车碾碎虚空,手中龙首杖一震,山岳俱颤。他周身翻涌着古老而暴烈的帝威,仿佛整片洪荒都在他足下臣服。

    “元凤!始麒麟!我龙族铁甲已临,尔等何须负隅顽抗?乖乖俯首,尚可留一线香火。这洪荒之主,唯我龙族配掌!”祖龙声若雷震,开口间金莲朵朵绽开,字字如刻于天道碑上,不容置疑。

    始麒麟须发如雪,手持一方麒麟印,面容慈和似邻家老翁,可眼底偶尔掠过的寒芒,却如刀锋舔血,昭示其心非善类。

    “祖龙,狂言当诛!今日,便是你龙族断根绝嗣之日!”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砸进人心。

    元凤立于凤族阵前,一袭赤金羽衣凛冽如霜,眉目冷峻如刃,眸光扫过,竟令空气结霜:“哼!龙族必亡!”

    “既如此——”祖龙眸光骤厉,再不废话,长啸裂空,身形如陨星坠地,直扑二人而去!

    “轰——!!!”

    三道身影撞作一团,神通炸裂,法则崩塌,山岳寸寸坍塌,江河倒灌苍穹!

    “杀——!!!”

    见始祖已搏命厮杀,三族将士再无迟疑,尽数扑入战阵。喊杀声撕裂长空,血光染红半边天幕。

    战场上,法宝乱飞,术法横流,残肢断臂混着神血泼洒大地。三族战士双目赤红,早忘了彼此身份,只剩本能的撕咬与斩杀。

    天穹之上,煞云翻涌如墨潮,主动沉降,钻入耳鼻,蚀人心智。

    到得后来,竟有人挥戟劈向同族袍泽,有人喷血狂笑,把自家幼子当作敌酋砍杀……

    眼前所见,唯有一片猩红杀意。

    生死?宗族?血脉?尽皆焚尽。

    此战,整整鏖战了七个月零三天!

    三族精锐十去其六,连祖龙、元凤、始麒麟亦遍体鳞伤——龙鳞剥落,凤羽焦黑,麒麟角崩缺,气息萎顿如风中残烛。

    可战意早已烧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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