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
伏羲垂眸一瞥，唇角微扬：“区区山野虎种，竟能逆改根骨，蜕为吞天虎裔，还硬生生修至金仙门槛——倒是个异数。”
“大兄，就是他。”女娲目光温软，低声道，“那种牵动心魂的亲近感，半点不假。你能为我推演一番？”
“自然。”
伏羲应声掐指，指尖八卦流转，天机如丝缠绕。
论卜算之道，当今洪荒，鸿钧之下，唯他伏羲称尊——上窥天道大势，下溯幽冥因果，向来无往不利。
可这一次，指尖刚触天机，伏羲面色便是一僵。
他盯着虎妖，眉头越锁越紧，眼中掠过罕见的惊愕：“妹妹……此人命格混沌如雾，推演不出半分来路。天机闭合，像是被人亲手抹去。”
“连你都推不出？”女娲黛眉微蹙，难掩错愕。
她比谁都清楚，伏羲一卦可定乾坤，一爻能断生死——可如今，竟对一头小妖束手无策？
这哪是什么寻常虎妖，分明是块捂着天机的活碑。
“小妖林渊，拜见女娲前辈、伏羲前辈！”
恰在此时，那虎妖昂首起身，躬身行礼，声线清朗，不卑不亢。
话音落地，伏羲与女娲齐齐一怔——
自开灵智以来，他们兄妹长居不周山深处，从不涉世，亦从未向外显露名号。
洪荒之中，无人知晓“伏羲”“女娲”四字何意。
可对面那只小妖，怎会张口就叫破他们的名号？
“你怎知我等道号？”女娲朱唇微启，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渊闻言一怔，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他竟忘了——此刻的洪荒，女娲与伏羲尚未立圣、未掌人族、未扬名于诸天，连“圣母”“天皇”的称谓都还未有人喊出口。
能一眼认出这双先天神祇，只因林渊心知肚明：如今这方天地间，修为臻至大罗金仙巅峰者，掰着指头也数得过来；而同为兄妹、一阴一阳、气息浑然天成的，除了人族圣母女娲与天皇伏羲，再无第二对。
念头如电掠过，林渊眸光倏然一亮，当即躬身抱拳，语气诚恳：“回前辈，小妖方才心神一震，似有天机灌顶，浮现出两位尊讳——女娲前辈、伏羲前辈。”
女娲与伏羲互望一眼，眉宇微动。
尤其是女娲，眼波流转，眸中似有星火跃动，凝定在林渊身上，久久未移。
“此前气机相引，如今天机又显……这小家伙，怕是与我早有宿契。”
“更奇的是，他站在此处，竟让我心头温软，如见故人——罢了，既得天意垂青，师徒之缘，便不可违。”
她侧首朝伏羲轻轻颔首，旋即转回目光，声如清泉落玉盘：“你……可愿入我门下？”
唰——！
林渊浑身一僵，心跳骤停半拍，愕然抬眼，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岂能不知女娲是谁？人族之母，抟土造人，炼石补天，后世万灵皆承其恩泽；更是鸿蒙开辟以来，唯一证道成圣的女子，神通盖压古今，法力直通混沌本源。
“叮！系统随机任务触发：拜女娲为师。奖励：五万修改点。”
脑中音落，林渊呼吸一滞。
大树底下好乘凉，何况是擎天巨木？更何况还白送五万点数，外加一位貌若春花、威压诸天的靠山——傻子才摇头。
“怎么？不愿？”女娲声音依旧淡然，却已添了一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话音未落，林渊已双膝触地，额头重重叩向大地，行的是最庄重的三跪九叩之礼。
……
“恭喜妹妹收得良材。”
礼毕起身，伏羲含笑拱手，语气温和。
话音刚落，他右手轻抬，指尖一点虚空——
霎时间，二十四颗拇指大小的珠子凭空凝现，串作一串，颗颗莹润生辉，五色毫光流转不息，映得周遭云气都染上霞彩。
伏羲袍袖微扬，那串宝珠化作一道虹光，稳稳悬停于林渊面前，微微旋转，嗡鸣低响。
“此乃定海珠，共二十四枚，属先天灵宝之列。临敌之际，可乱神识、封五感，镇压之力浩荡如四海倾覆。”
“既是你师傅的亲传弟子，便是我伏羲的师侄——此宝，权当见面礼，护你周全。”
“嘶——！”
林渊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微缩。
他太清楚这串珠子的分量了：后世赫赫有名的极品先天灵宝，赵公明仗之横扫阐教十二金仙，连燃灯道人都曾被砸得头破血流、狼狈遁逃。
哪料刚叩完头，伏羲便甩出如此重礼——烫手，却也灼心。
他不敢怠慢，神念疾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