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会不知这是牛大壮的示好?
牛大壮帮他把剩下的地全浇完了。
牛大壮也尴尬得要死!
他中午饭都没吃,着急忙慌弄好引水渠、浇完地,就想赶在陆铭上工前办完,免得撞见尴尬。
可没想到还是被逮个正着!
算了,想笑就笑吧,谁让他救了他儿子一命呢。
陆铭自然看出牛大壮的尴尬。
成年人的默契无需捅破,点到为止即可。
“行,那就谢谢牛队长,帮我省了不少事。”陆铭笑得灿烂,牛大壮却越发不自在。
陆铭心里门儿清。
挖渠灌溉,至少也得五十分钟。
他午饭后只歇了二十多分钟就赶过来,地却已被浇透。
算着时间,恐怕自己前脚刚走,牛队长后脚就来引水了。况且牛大壮的责任田离得远,真要引水也不必绕这么远。
这些弯弯绕陆明镜明白白,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再次笑着致谢。
牛大壮撇撇嘴没说话,耳根却有些发红。
陆铭也没闲着,帮忙把水渠改到牛大壮的责任田里,道了几句谢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郭大海家。
正值下午上工时分,不少人扛着锄头出门,见陆铭朝郭大海家走去,顿时来了兴趣。
谁不知道陆铭和郭大海的那些过节?
这次扛着锄头去,怕是要闹事!
一时间,众人克制不住看热闹的心思,有意无意都朝那边聚拢。
自从被撸了会计职位,郭大海在家猫了两天,连门都不敢出。
总觉得一出门,村民就会投来厌恶的目光。
往常走到哪儿都被人尊称一声郭会计,如今啥都没了,还被人不停嘲讽。
这让习惯高高在上的郭大海心里格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