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我儿子一个月前体检还好好的,回来第二天就得了怪病。看了好几个医院,什么都查不出来,我听说您是个有本事的,求您给看看。”
李玄都把手抽回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男人,皱眉道。
“什么症状?”
年轻男人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女人先开口了。
她往前迈了半步,手搭在椅背上,下巴微抬,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李玄都。
“李医生是吧?你的诊费怎么算?贵不贵?”
李玄都还是第一次在这个诊室里听到有人问他诊费的事情,他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
“诊费需要因病而异。”
“容易解决的病,千八百块钱就行。至于不容易解决的……”
他说着看了年轻男人一眼,然后唇角轻勾。
“几万,几十万,都有可能。”
听到这话,女人的脸瞬间拉下来,一脸戾气的看向李玄都。
“这么多钱?你这是医院还是诈骗集团!”
说着她一把拽住年轻男人的胳膊,厉声道,“走,回家。这医院坑人的,几十万他不如去抢好了。”
男人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女人拉扯他朝着侧面倒去。
老父亲立刻站起来扶住儿子的肩膀,拦住女人“不能回去,我儿子的病得治啊!”
听到老人的话,女人立即尖叫起来。
“治病?怎么治病?车贷房贷不用还啊!”
“你儿子现在分逼不挣,还往医院里扔钱?上哪弄钱去?不治!而且他根本没啥事!”
女人说着用力推了老父亲一把,老人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坐在椅子上的年轻男人赶紧伸手扶住自己父亲,另一只手拦住女人。
他看着女人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情。
“你推爸干什么?”
他的声音急切,但开口的瞬间,李玄都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刚才发出的声音根本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他的声音听起来细碎又杂乱。
仿佛有什么东西躲在他的嗓子里,不!应该是好几种东西叠加在一起。
有低沉的、尖锐的、男的女的,混成一团碎语,每个字都听不清,像收音机卡在几个电台之间。
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一直压抑着的嗓子根本说不出来,强行发出的音节都是混乱不堪。
女人似乎没注意到这异常,或者她注意到了但不在乎,反而更来劲了,一脸刻薄的瞪着男人。
“你得病还长本事了是不是?我怎么这么倒霉,这辈子要嫁到你们老郑家,你们父子俩一个两个都是废物!”
她说着指向男人。
“你连说话都说不明白,还敢跟我顶嘴?你拿什么跟我顶?你一个月挣几个钱?要不是我娘家接济,你们家早就…”
不等女人的话说完,李玄都站了起来。
“这病我接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诊室却安静了一瞬。
女人转头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下一秒眼睛一瞪,指着李玄都骂。
“你是耳朵聋还是装傻?我都说了不治,你别多管闲事……”
不等她说完,李玄都已经从兜里抽出一根银针,指尖一弹,银针飞出去,扎在女人脖子侧下方,入肉三分。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响,她努力的张嘴,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发现自己不能说话,女人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又张了张嘴,嗓子里还是没声音。
她抬头看向身边的丈夫和老人,惊恐的指了指自己的嘴,下一秒却扫见了李玄都一副平静的脸。
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她猛地朝李玄都冲过来,指甲张开,要挠他的脸。
见状李玄都左手又抽出一根银针,扎在她右手臂内侧的曲泽穴上。
银针进体,女人的右手臂猛地一僵,垂下去了,手指伸不直也握不拢。她愣了一下,下一秒又伸出左手,试图去抓李玄都的胳膊。
但李玄都的第三根银针已经扎在她左臂的曲泽穴上。很快两只手都垂下去了。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两条胳膊像两根绳子一样挂在身侧。
但她的眼睛还瞪着李玄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身体却动不。
李玄都见她终于安静,缓缓走回桌子后面,然后淡淡开口。
“感谢和谐社会吧。不然就凭你刚才推老人那一下,你已经死过不止一次了。”
听着李玄都的话,女人眼底并没有后悔,反倒带着怨毒。
而下一秒,她发现自己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