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对我干了什么?!”
李玄都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啪!”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力气不小,清脆响亮,在空旷的乱坟堆里回荡。
李玄都的头偏了一下,嘴角渗出一丝血——不是被打的,是他自己咬破的。
“你混蛋。”
姜雨棠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咬着嘴唇,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李玄都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没说话,他的眉头深深皱起,刚才的行为虽然是有点过火,可是也是迫于无奈。
他能理解姜雨棠的愤怒,但不代表他觉得自己做错了。
姜雨棠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然后她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过来。
“你——”
不等李玄都再说什么。
她咬上了他的肩膀。
不是轻碰,是用力地、狠狠地、带着怒气和不甘。
她的牙齿狠狠刺进他的肩膀,血的味道在姜雨棠嘴里蔓延。她的手抓着他的衣领,指节发白。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她松开他的唇,声音发颤。
“第一次,我什么都感觉不到。都是尸毒、昏迷、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公平。”
她的脸红透了,眼神却倔强得不像话。
李玄都闻言却愣在了当场,他没想到姜雨棠会说这样的话。
他疑惑的看向对方,然而姜雨棠却没打算给他反应的机会。
她红着脸但坚定的说道。
“我要还回来。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但不是泪。
“你不许动。”她命令道。
李玄都四肢僵硬的,看着她,没动。
姜雨棠低下头,指尖却抚上了李玄都的肩头。
刚才被咬的伤口渗出了丝丝血迹。
“疼不疼……”她咬着唇有些愧疚。
“没事,都是小伤……”
李玄都有些尴尬的扭头,这点伤对他而言确实不算什么。
见他扭头,姜雨棠不满的将他脑袋掰了回来。
“说了你不许动,被咬都是活该,谁让你……”
她说着顿了顿,偷看了一眼李玄都,才接着开口。
“那是我第一次。”她的声音闷闷的,“你得赔。”
这不像兴师问罪,倒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撒娇。
李玄都乖乖的一动不动,眼底却带上了一抹笑意。
乱坟堆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碎尸和黑血在几米外,但没有人看它们。风从裂缝里吹出来,带着腐烂的气味,但没有人闻到。
过了很久。
姜雨棠恶狠狠的瞪了李玄都一眼,然后手指掐了他一下。
“你也不帮我。”
“你让我不许动。”
“我让你不动你就不动?”
李玄都看了她一眼。她没抬头,但耳朵尖红红的。
“李玄都…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
她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然后轻轻开口。
“不用谢…”
李玄都挑了挑眉说道。
“呸,谁要谢你,你…占了便宜还卖乖。”
姜雨棠瞪了她一眼,此刻的她不像是那个雷厉风行的749局队长,反倒像个娇羞的小女人。
“还记得我们俩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你差点一枪戳死我……”
李玄都幽幽开口,惹得姜雨棠又伸手掐了她一下。
“你腰疼不疼?”
“……疼。”
“活该。”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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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峻江市国际机场。
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跑道上,滑行到停机坪。舱门打开,梯车靠上去。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个老人,头发全白,但脸上没有皱纹,皮肤光滑得像个中年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暗金色的符文,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深处有一圈暗红色的光。
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男人,穿着同样的黑袍,但符文是银色的。
再后面是五个人——青、黄、白、黑,四个教长,还有一个人穿着红色的袍子——但红狐已经叛逃了,这个位置是新的。
五个教长,三个长老。八个人,没有一个表情是轻松的。
老人站在舷梯上,看了一眼峻江市的夜景。灯火通明,繁华喧嚣。
“峻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