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擦干身体，裹上浴巾。
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两个字。
想必是来问责她离婚的事情，对于父亲来说，她离婚，就相当于他没了靠山。
犹豫片刻，她按下了接听键。
“林一念，你真是翅膀硬了！”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林建中怒吼的声音，震得林一念耳膜嗡嗡作响，“霍家的人刚才打电话来了，说你要跟子谦离婚？林一念，你是不是疯了！我们林家好不容易才和霍家攀上关系，你是想毁了林家吗？”
林一念握着手机，父亲言辞冰冷刺骨。
他没有问原因，更没有了解情况，只是一味的指责。
或者说，他只在意他的生意。
林一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爸，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和霍子谦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继续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没有好处？什么叫没有好处？”林建中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和愤怒，“霍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嫁进去就是我们林家的福气！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攀附的关系，你说断就断？你以为你是谁？离开了霍家，你什么都不是！我们林家也会被人耻笑！”
“爸，您关心的到底是我的幸福，还是林家的面子，或者是霍家能给您带来的好处？”
林一念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失望积累到一定程度后的疲惫，“姐姐的事情还没查清楚，霍子谦是什么样的人，您难道心里没数吗？为了所谓的靠山，就要牺牲我的一生吗？”
“你姐姐，你姐姐！又是你姐姐！”林建中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声音更加尖锐，“她自己命薄，能怪谁？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你给我立刻去向霍子谦道歉，撤回离婚申请！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父亲！”
“道歉？”林一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爸，我是不会去道歉的。离婚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至于认不认您这个父亲......”
她顿了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这些年，您又何曾真正关心过我和姐姐？在您眼里，我们或许只是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吧。”
“你......你这个不孝女！”
林建中被林一念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气急败坏地吼道，“我告诉你林一念，你要是敢这么做，就永远别回这个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好。”林一念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如果这个家只是建立在利益交换和牺牲之上，那我不回也罢。”
说完，不等林建中再发作，林一念便挂断了电话。
水汽依旧弥漫在浴室里，镜子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只有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呜咽声被水声掩盖，最终化作无声的泪水，滑落脸颊，滴入脚下的积水之中。
她知道，从她决定离婚，决定追查姐姐真相的那一刻起，她就必须舍弃很多东西，包括这个早已没有温度的家。
只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心口的疼痛依旧如此真实而剧烈。
过了许久，林一念才缓缓抬起头，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泪痕。
她看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没有时间沉溺在悲伤里。
姐姐的仇，她要报；属于她的人生，她要自己做主。
关掉水龙头，走出浴室，换上干净的衣服。
林一念走到窗边，望着远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要走下去。
翌日清晨，林一念按照周牧野说的时间，准时到了周氏集团。
还没踏入集团大门，就听身后有人叫她。
“林一念？”
熟悉又带着几分娇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林一念脚步一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缓缓转过身，果然看到白薇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名牌套装，妆容精致，只是脸色不太好看，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探究。
“白小姐。”林一念淡淡颔首，语气疏离。
白薇几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审视什么可疑人物，“你来周氏集团做什么？”
林一念不打算隐瞒，毕竟她来周氏任职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开，“我来上班。”
“上班？”白薇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嗤笑一声，“周氏什么时候什么岗位，连你这种......”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最终还是刻薄地说道，“连你这种被霍家扫地出门的女人都能进了？”
林一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白小姐，我的事，似乎与你无关。”
白薇脸色一僵，显然被林一念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