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刚听完，愣了半天，然后一口把杯里的酒干了。
“妈的，你们这命，比小说还离谱。”
艾亮嘿嘿乐：“是挺离谱的。”
李正刚又倒了一杯，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那你们以后……还走吗？”
丛义东想了想，说：“修行还要继续。但不会再一走三年了。”
艾亮补充：“对，以后就两边跑。这边有事，随时回来。”
李正刚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行，那就好。小宁和倩倩那边，我让人送信过去了。她们知道你们回来了，但不知道你们在哪儿。明天赶紧回去看看。”
艾亮一听，心里一热。
三年了。
倩倩等了他三年。孩子都三岁了。
他站起来，看着丛义东。
丛义东也站起来。
“李叔，我们现在就回去。”
李正刚摆摆手：“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那帮小子醒了肯定要见你们。”
两人点点头，走出休息室。
门外，月光很亮。
他们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北京的夜空中。
成都，城南别墅区。
夜深了，但有一扇窗户还亮着灯。
倩倩坐在床上，睡不着。她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事要发生，心里一直跳。
旁边的小床上，孩子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口水。
突然，她感觉屋里有人。
不是感觉，是真的有。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人站在床边，正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她梦见过无数次。
“亮子……”
艾亮走过去，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倩倩，我回来了。”
倩倩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
“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艾亮抱着她，紧紧抱着，下巴抵在她头顶。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倩倩在他怀里摇头，哭着哭着又笑了。
旁边的小床上，孩子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抱着妈妈，愣愣地问：“妈妈，他是谁？”
倩倩松开艾亮，擦擦眼泪，对孩子说：“宝宝，这是爸爸。”
孩子眨眨眼，看着那个男人。
艾亮看着她，眼眶也红了。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
“宝宝，我是爸爸。”
孩子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突然张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艾亮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抱起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哎，爸爸在。爸爸回来了。”
另一栋别墅里，小宁也在哭。
她没出声，就是抱着丛义东，浑身发抖。
丛义东搂着她，一句话没说，就那么搂着。
旁边的小床上，闺女也醒了，揉着眼睛看他们。
“妈妈，你怎么哭了？”
小宁擦擦眼泪，对闺女笑了一下：“妈妈高兴的。宝宝，爸爸回来了。”
闺女看着丛义东，眨了眨眼。
她见过爸爸，在照片里。妈妈天天给她看，说这是爸爸，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做事，做完就回来。
现在爸爸回来了。
她从床上爬下来，光着小脚丫，跑到丛义东跟前，仰着小脸看他。
“爸爸？”
丛义东蹲下来，看着她。三岁了，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亮亮的，像小宁，又有点像他。
他伸手，轻轻把她抱起来。
“嗯，爸爸。”
闺女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搂着他的脖子。
“爸爸，我好想你。”
丛义东抱着她，眼眶有点热。
“爸爸也想你。”
小宁在旁边看着他们，眼泪流着，但嘴角笑着。
窗外，月亮又大又圆，照在这一家人身上。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屋里。
艾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两只小手拍着脸。
“爸爸，起床！爸爸，起床！”
他睁开眼，看见闺女骑在他肚子上，正用肉乎乎的小手拍他。
旁边，倩倩靠在床头，笑着看他们。
艾亮一把抱住闺女，亲了一口。
“这么早就叫爸爸起床？”
闺女咯咯笑：“爸爸懒，太阳晒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