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密。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地涌入,被旋涡吸进去,压缩,再压缩。
外面,天雷一道接一道劈下来。
第一道,劈在山洞上方,石头炸裂。
张三丰抬手,一道光幕升起,挡住。
第二道,劈在光幕上,光幕晃了晃,但没碎。
第三道,更强,劈下来的时候空气都在燃烧。光幕出现裂纹。
张三丰脸色不变,又加了一道。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一道比一道强,一道比一道狠。
张三丰的光幕碎了一次又一次,他又撑起一次又一次。他的道袍被雷火烧焦了,他的头发散乱了,他的嘴角溢出血来。
但他站着,没退一步。
艾亮在旁边看得眼眶发红,想冲上去帮忙,被乔峰一把按住。
“别去。”乔峰沉声道,“你现在去,只会添乱。这是他的劫,也是他的缘。他挡得住。”
艾亮咬着牙,看着那一道道天雷,看着那个浑身焦黑但依然站着的身影,心里像刀割一样。
山洞里,丛义东的丹田处,那个旋涡已经变成了一个实心的球。金色的,圆圆的,散发着温润的光。
金丹,成了。
但外面的天雷还在继续。
第八道,第九道,第十道……
张三丰已经站不稳了,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举着,撑着那摇摇欲坠的光幕。
“师父!”丛义东的声音从山洞里传来。
张三丰听见了,嘴角露出一丝笑。
“成了?”他问。
“成了。”
“好,好……”张三丰笑着,然后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往前栽。
就在他要倒下的那一刻,一道金光从山洞里冲出来,扶住了他。
丛义东站在他面前,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他的眼神比以前更深邃,他的气息比以前更强大,但他看着张三丰的眼神,跟以前一模一样。
“师父。”
张三丰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担心和心疼,笑了。
“傻小子,师父没事。”他拍拍丛义东的手,“金丹成了?”
丛义东点点头。
“让我看看。”
丛义东摊开手,掌心处浮现出一颗金色的丹丸,龙眼大小,散发着温润的光。
张三丰看着那颗丹,眼里露出欣慰。
“好,好。比我当年结的丹,还要纯净。”
他站起来,虽然摇摇晃晃,但精神还好。他看着天上渐渐散去的雷云,看着那重新露出来的太阳,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天劫,算是过去了。”
艾亮跑过来,扶着张三丰的另一边,眼里还带着泪花。
“师伯,您没事吧?”
张三丰摇摇头,笑道:“没事,就是有点累。回去歇歇就好。”
乔峰也走过来,看着丛义东,眼里带着赞许。
“好小子,结个丹把天都捅破了。有出息。”
丛义东看着他,又看着张三丰,突然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师父,师伯,多谢你们。”
张三丰伸手扶他:“起来吧。师徒之间,不说谢。”
丛义东站起来,看着这两位老人。一个浑身焦黑,道袍破烂,但笑得慈祥。一个站在旁边,抱着酒葫芦,眼里带着笑意。
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说不出话来。
晚上,木屋里点起了灯。
张三丰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坐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多了。乔峰坐在旁边喝酒,艾亮和丛义东坐在地上,围着一堆篝火。
“师父,”丛义东问,“今天那天劫,是怎么回事?”
张三丰捋了捋胡子,缓缓道:“修行本是逆天而行。你越强,天就越容不得你。金丹一成,寿元大增,实力暴涨,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上天感应到你的存在,就会降下天劫,试图把你抹杀。”
“那为什么有的人没有天劫?”
“有的人资质平庸,结的金丹也平庸,上天看不上。”张三丰说,“你不一样。你悟性太高,结的金丹太纯净,动静太大。上天察觉到了,就要收拾你。”
丛义东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以后呢?以后每次突破,都有天劫吗?”
“不一定。”张三丰说,“金丹之后,阴神、阳神、金身,每一境都有可能引来天劫。但一般来说,只有那些资质特别好的,或者突破时动静特别大的,才会引来天劫。你这次是第一次,动静大,被盯上了。以后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