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等着把他们撕碎。

    丛义东开口：“如果我们不去呢？”

    李正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去，就证明我们怕了。以后在国际上，我们的人执行任务，会被人看不起。我们的情报，会被人怀疑。我们的声音，会被人无视。”

    他顿了顿：“这不是我危言耸听。这是国际上的游戏规则。你不亮剑，别人就当你是软柿子。”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艾亮看着那份文件，看着那薄薄的几页纸。上面没有写敌人的具体数量，没有写他们的具体位置，只写了一句话——

    “九死一生。”

    他抬起头，看着李正刚：“李叔，如果我们去，能活着回来的概率有多大？”

    李正刚没说话。

    旁边一个将军开口了，声音沙哑：“根据情报分析，不超过百分之十。”

    艾亮笑了，笑得有点苦。

    他转头看着丛义东。丛义东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但他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

    丛义东站起来，看着李正刚：“我们去。”

    艾亮也站起来：“对，我们去。”

    李正刚眼眶红了，但忍住了。他看着这两个人，看着他们肩上扛着的星星，看着他们眼里的平静。

    “你们想好了？”他问，“小宁和倩倩，马上就要生了。”

    丛义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想好了。”

    艾亮在旁边补了一句：“李叔，要是我们回不来，帮我跟倩倩说一声，就说我下辈子还娶她。”

    李正刚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一人给了一个拥抱。

    “活着回来。”他说，“这是命令。”

    三天后，尖刀队十个人站在训练场上，全副武装。

    张雷站在最前面，脸色平静。他已经知道这次任务的内容了。五十支精英小队，全球顶尖，九死一生。

    但他没退。

    刘闯也没退。

    十个人，一个都没退。

    艾亮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些年轻的脸。他们最大的二十六，最小的二十三。都还没娶媳妇，有的连女朋友都没有。

    “知道这次任务有多危险吗？”他问。

    “知道！”十个人齐声喊。

    “知道九死一生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知道去了可能回不来吗？”

    “知道！”

    艾亮沉默了，看着他们。

    张雷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教官，是你教我们的。当兵的人，有些事情必须做。这次任务，我们去定了。不管回不回得来，我们都不后悔。”

    艾亮眼眶酸了。

    丛义东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看着那十个人。

    “好。”他说，“那就一起去。”

    十个人笑了，笑得像一群傻子，又像一群英雄。

    夜幕降临，运输机在跑道上等待。

    李正刚亲自来送行。他站在舱门前，看着这十二个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最后，他敬了个礼。

    十二个人回礼。

    舱门关闭，飞机滑行，起飞，消失在夜空中。

    李正刚站在原地，看着那架飞机，久久没动。

    旁边一个将军走过来，轻声说：“老李，别担心，他们能回来。”

    李正刚没说话。

    他知道，这次不是能不能回来的问题。

    是能不能活着回来的问题。

    飞机上，艾亮靠着舱壁，闭着眼。丛义东坐在他对面，看着窗外的黑暗。

    张雷他们十个人在检查装备，一遍又一遍，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艾亮睁开眼，看着丛义东。

    “东哥。”

    “嗯？”

    “要是回不去，你最遗憾啥？”

    丛义东想了想，说：“没看见孩子。”

    艾亮点点头：“我也是。”

    沉默了一会儿，艾亮又说：“但咱得回去。”

    丛义东看着他。

    艾亮笑了，笑得有点痞：“五十支精英小队怎么了？全球顶尖怎么了？咱们是‘东方兵王’，咱们是尖刀队。他们不服，那就打到他们服。”

    丛义东嘴角动了动，也笑了。

    “对。”他说，“打到他们服。”

    飞机继续飞，向着那片未知的战场，向着那五十支等着他们的精英小队。

    九死一生？

    那就杀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