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看着他，突然说：“你还有事吗？”
艾亮摇摇头：“没……没事了。”
女孩点点头，继续看资料。
艾亮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站了几秒，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女孩没看他，专心地看着手里的资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六
那天晚上，艾亮失眠了。
不是身体进化后那种不需要睡，是想睡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个女孩的样子。
她笑起来的样子。她说话的样子。她低下头看资料的样子。
他想起上辈子，他也是这样，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
这辈子他又走了。
他妈的。
第二天，他又去了。
女孩还在。
这次他做好了准备。
“你好，又见面了。”他说。
女孩抬头看他，有点意外：“你还没提车？”
“提了。”艾亮说，“就是想来看看你。”
女孩愣住了。
艾亮继续说：“我叫艾亮。昨天就想认识你，但紧张，没敢说。”
女孩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复杂。
“你认识我吗？”她问。
“不认识。”艾亮说，“就是想认识你。”
女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叫倩倩。”
艾亮笑了。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七
那天下午，艾亮请倩倩喝咖啡。
就在保时捷店旁边的一个小咖啡馆，环境不错，人不多。
倩倩坐在他对面，喝着拿铁，看着他。
“你是做什么的？”她问。
“做点小生意。”艾亮说，“和朋友合伙。”
倩倩点点头，没追问。
艾亮问她是做什么的。
她说她是做设计的， freelance，时间比较自由。今天来保时捷店，是帮一个客户看车。
“客户？”艾亮愣了，“你不是给自己买？”
倩倩笑了：“我哪买得起。那辆卡宴一百多万呢。”
艾亮看着她笑，心里软了一下。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
倩倩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艾亮看着她，心里想：上辈子我怎么就没敢上来呢？
八
喝完咖啡，艾亮送倩倩回家。
她住在城南一个老小区，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到她楼下，倩倩下车，回头看他。
“谢谢你请我喝咖啡。”她说。
艾亮说：“不客气。”
倩倩站那儿，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你明天还来吗？”
艾亮心跳漏了一拍：“你希望我来吗？”
倩倩没说话，但脸有点红。
艾亮笑了：“那我明天来。”
倩倩点点头，转身上楼了。
艾亮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看着那扇窗户。
过了好一会儿，灯亮了。
那是她的房间。
艾亮就那么看着那扇窗，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就是不想走。
九
那天晚上，艾亮在倩倩楼下待了半个小时。
就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窗。
窗里的灯一直亮着，偶尔有人影晃动。
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看电视？看书？洗漱？
他不想打扰她。
就是想离她近一点。
半个小时后，他发动车子，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她。
她说话的声音，她笑的样子，她脸红时低下头的样子。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回，不能错过了。
十
第二天，艾亮又去了。
他带了一束花。
不是那种俗气的红玫瑰，是淡粉色的桔梗花。他打听过，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倩倩看见花，愣了一下。
“给我的？”
“嗯。”
倩倩接过花，低头闻了闻。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桔梗？”
艾亮说：“猜的。”
倩倩笑了。
那天他们又去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