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义东打断她：“不用了，我考虑别的。”
刘姐急了：“丛先生，这个价格真的很合适了，您要是觉得价格高，可以再谈……”
丛义东说：“不是价格的问题。是位置不合适。”
挂了电话，艾亮在旁边说：“东哥，你真不要了？”
“不要。”
“那咱买哪儿？”
丛义东想了想：“去看看誉峰。”
六
誉峰，2009年成都最火的楼盘，在城南天府新城核心位置，一平米卖到一万八到两万，一套下来三百多万起。
售楼部修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门口停着一溜好车——奔驰S、宝马7、奥迪A8，丛义东的E300停那儿都不显眼。
进门之后，迎上来的是个年轻姑娘，穿着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妆，胸牌上写着“唐雅”。
“先生看房吗？请问怎么称呼？”
“丛。”
“丛先生您好，您是第一次来誉峰吗？”
“对。”
唐雅笑着引导他们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誉峰的来历——合景泰富开发，地王项目，城南核心，精装修，大师设计，等等等等。
艾亮在后面小声说：“东哥，这销售比那中介靠谱多了。”
丛义东没理他。
样板间在二楼，180平米的户型，四室两厅，精装修，风格是现代简约，看着挺舒服。
唐雅在旁边介绍：“这个户型是我们誉峰的主力户型，客厅开间七米二，南北通透，主卧带衣帽间和卫生间，所有材料都是国际一线品牌……”
丛义东转了一圈，点点头：“还有更大的吗？”
唐雅愣了一下：“有，我们有240平米的户型，还有360平米的楼王户型。不过360平米的样板间今天有人参观，可能……”
“去看看。”
唐雅带着他们去了另一个样板间。240平米的，五室两厅，空间更大，装修更豪华。
丛义东还是那句话：“还有更大的吗？”
唐雅这下确定了——这是大客户。
“丛先生，360平米的楼王户型，是我们誉峰的顶级产品，一层一户，五房三厅五卫，八米开间，带室内泳池，总共只有五十六套。”唐雅的声音都有点激动。
丛义东说：“去看看。”
七
360平米的样板间在三楼，门口有人守着，需要刷卡才能进。
进去之后，艾亮彻底傻了。
这哪是房子，这简直是宫殿。
客厅大得能跑马，阳台连着室内泳池，泳池的水蓝莹莹的，映着外面的阳光。主卧带衣帽间和卫生间，卫生间比他们家以前的客厅还大。
“东哥，这……这也太牛了吧？”艾亮说话都不利索了。
丛义东转了一圈，问：“这套多少钱？”
唐雅说：“这套楼王户型，总价九百万左右。单价两万到两万二，具体看楼层。”
丛义东点点头，没说话。
唐雅看着他，心跳得有点快。她做销售两年了，见过不少有钱人，但像这样的，不多。
不看价，不问优惠，不挑三拣四，就看看，点点头。
这种人，要么是装逼，要么是真有钱。
看他那气质，像是后者。
“丛先生，您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坐下来详细算一下价格。”唐雅说。
丛义东看了她一眼：“今天能定吗？”
唐雅愣了一下：“您是说……今天就要定？”
“对。”
唐雅脑子转得飞快：“可以，当然可以。您要是现在定的话，我帮您申请一下优惠……”
丛义东摆摆手：“不用优惠。就这套，几楼？”
唐雅有点懵：“您……您不看看别的楼层吗？我们有不同的朝向和……”
“就这套。”丛义东掏出卡，“刷卡。”
八
刷完卡，九百万出去。
唐雅的手都在抖。这是她职业生涯最大的一单，提成够她干一年。
办手续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丛先生，您是做什么生意的？”
丛义东说：“小生意。”
唐雅笑了，没再问。
办完手续，丛义东说：“你几点下班？”
唐雅心跳漏了一拍：“六点……”
“晚上请你吃饭。”
唐雅看着他，犹豫了一秒，然后点点头：“好。”
九
晚上七点，桐梓林某家西餐厅。
唐雅换了便装，看着比穿职业装年轻不少。她坐在丛义东对面，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