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的脸涨得通红:"长生兄!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楚云飞的358团,绝没有这种事!"
"我相信楚团长是条汉子。"
"但国府的根子已经烂了,就说这次阔郊大捷,延安的嘉奖令当天前就到了,委员长的电报呢?第二天才姗姗来迟,还在末尾加一句''''勿使胜利冲昏头脑''''——这是嘉奖还是敲打?"
祠堂里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在风中断续摇曳。楚云飞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长生兄,你我都是军人,当以国事为重。闫长官是真心惜才......"
"真心惜才?是想把独立旅当枪使吧?让我们去啃鬼子的硬骨头,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楚团长,你我都是聪明人,这种把戏就不必拆穿了。"刘长生直接看破本质,说了出来。
楚云飞猛地站起身,军帽上的青天白日徽章在烛光下闪着寒光:"长生兄既然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言。只是这批物资......"
"物资我收下了。"刘长生打断他,沉声道:"都是打鬼子的家当,浪费了可惜。至于投靠晋绥军的事,楚团长回去告诉闫长官,就说独立旅是八路军的队伍,生是八路军的人,死是八路军的鬼!"
楚云飞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突然哈哈大笑:"好一个生是八路军的人!刘长生,你有种!这笔物资,就当是358团送给抗日友军的!"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道:"长生兄,若将来在战场上相见,楚云飞绝不手下留情!"
"随时奉陪!"刘长生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
第二天清晨,楚云飞的车队离开了辛庄。刘长生站在村口老槐树下,望着车队消失在山坳里。
李云龙凑过来:"旅长,就这么让他走了?那十万大洋......"
"大洋留着给伤员买药。通知各团,明天开始整训。小鬼子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报复的。"
远处的太行山在晨光中连绵起伏,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刘长生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楚云飞的车队刚消失在视野尽头,独立旅的营以上军官会议就在祠堂紧急召开。
长桌上摊开的地图被红铅笔标出密密麻麻的记号,刘长生的手指重重敲在平定县与阳泉之间的正太铁路上。
"根据可靠情报,日军华北方面军已调集第20、108、109三个师团,共计五万余人,准备对太行山根据地实施报复性''''扫荡''''。"
作战参谋指着地图上的红色箭头!
"敌人兵分三路,东路沿正太铁路西进,西路从太原南下,中路直插阔郊峡谷——明显是冲着我们独立旅来的。"
丁伟推了推眼镜:"旅长,鬼子这是想把我们包饺子啊。三个师团,兵力是我们的五倍还多。"
"包饺子?"李云龙把军帽往桌上一摔,大声道:"谁包谁还不一定呢!让他们来,老子在阔郊峡谷再设个口袋阵,保管让小鬼子有来无回!"
"不可轻敌。"孔捷眉头紧锁,分析道:"这次鬼子肯定吸取了教训,不会再轻易进入峡谷地形。我建议立刻破坏正太铁路,切断敌人的运输线。"
刘长生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孔捷说得对,命令孤狼特战队,三天内炸毁阳泉至娘子关段的三座铁路桥。
丁伟率二团沿滹沱河布防,构筑三道防线。
李云龙的一团隐蔽在阔郊峡谷两侧,准备打伏击。孔捷的三团负责保护野战医院和兵工厂转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记住,保存有生力量是第一要务。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利用太行山的地形跟鬼子周旋。"
会议结束时,太阳已经爬上山顶。
刘长生刚回到办公室,通信兵就送来一份加密电报。译电员匆匆解读后,脸色凝重地递过来:"旅长,总部急电,说国府准备派记者团来采访阔郊大捷。"
"记者团?"刘长生接过电报,眉头皱了起来,不悦道:"这个时候来添什么乱?"
电报上写着:"国府中央社及